傅嬈搖了搖頭。
自己的血能融入裴寧靜的體內(nèi),所以她才會相信自己是她的女兒嗎?
就算如此,想要她的血,也沒必要將她打成重傷,現(xiàn)在又將她治好。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我們作為守護者,我們的任務(wù)就是守護這個位面的安全。從我有記憶開始,我的使命就是保護這里的安全,不讓任何不屬于這個位面的東西破壞這里的安全,而我一直沉睡在冰晶棺之中。”
“相對其它位面,這里的人類太過弱小,連同這里的修真者也都是最弱的存在,這里隨時都有其它位面的人或物到來。”
“我的任務(wù)也顯得至關(guān)重要,我從未失敗過。直到兩百年前,有一個來自其它位面的人,成功將我打敗,將我打成重傷,并闖進這里,成為這里的一員。”
“之后的幾百年,我一直都在沉睡,一邊養(yǎng)傷,一邊調(diào)理。幾個位面也相對平靜起來,直到十八年前,空間中的強烈波動,我再次驚醒過來。”
裴寧靜說的好像不是她的事,像是在講一個應(yīng)該講的故事,或是說著別人的事。
“那個被感染的人類,在這個位面也算得上是強者,可惜因為打開空間縫隙,他的身體成為了異物的宿主。那些異物很聰明,一點點將其成為它們的一員,做著研究,慢慢感染著每一個人。”
裴寧靜的聲音仍然很冷,很淡。
“那個宿主,還是人嗎?”
傅嬈看了一眼霍臨洲,見他很平靜,出聲詢問。
“是人,但也不是人,我們這里已經(jīng)容不下這樣的東西存在。它的存在會害許多人,變得跟他一樣。”
裴寧靜也瞥了眼霍臨洲,語氣冰冷。
“那要如何對付那個異類?”
“它不會離密室太遠,它能感覺到密室的位置。它會心心念念想著,如何打開那個通道,從而將這里變成跟那里一樣,控制這里的人類。”
“你真的不是裴寧靜?那真正的裴寧靜在哪里?”
司珣跟傅伯武同時問道。
看著眼前的人兒,她明明如當年般鮮妍年輕,可給人的感覺很縹緲,像是隨時都會消失。
“裴家的裴寧靜在哪里?你奪了她的身體,讓自己變成了她?”
霍臨洲冷冷看向裴寧靜。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裴寧靜,裴家也沒有這樣一個人,我更不會去奪誰的身體。”
裴寧靜淡然的話,清晰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不可能!姥爺跟舅舅很疼媽媽,怎么會沒有這個人?”
傅嬈不信她說的,難道這個裴寧靜是虛幻的人物嗎?
“就算你不是我們的姑姑,你也沒必要說沒有裴寧靜這個人,這太傷家人的心。”
裴瑜的聲音響了起來,傅家一干人等也往這邊走了過來。
“寧靜,你這樣說話,很傷我們的心,你知道嗎?我們二十幾年的姐妹情,你怎么能夠一句話就打翻,因為一句話就否認掉?”
單意一臉傷心,腦海中關(guān)于裴寧靜的記憶很深刻,怎么可能說沒有就沒有?
“寧靜,你就算是要怪伯武,也不能這樣說啊。”
傅老爺子沉聲開口,當年裴寧靜跟傅伯武的事情,他們可是見證。
當年是裴寧靜的堅持,之后是他的堅持,所以傅伯武才會娶了汪彩霞。
“你若是要怪,就怪我,當年的事,我也有一部分的原因。要不是因為我,當年你們也不會成為那樣,我們也不知道你當時受了重傷,陷入昏迷,否則我們也不會將你交給一個外人。”
“靜兒,你跟傅伯武之間的事情,我也是見證者,你是活生生存在于這個世界上。雖然你是守護者,但你同樣是裴寧靜,這一點,你無法否認,更無法改變。”
司珣看著裴寧靜,上前幾步。
眼前的她很陌生,陌生得讓他感到害怕。
裴寧靜的身形一閃,已經(jīng)飄到半空中。
這種被包圍的感覺,讓她感受到危機感,即使這種危機感來自對她毫無威脅性的人類。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說的都是事實,我不是裴寧靜。”
裴寧靜冰冷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邊響起。
原本已經(jīng)停下的雪,再次紛紛揚揚下了起來。
雪花在接近裴寧靜的時候,自動往兩邊分開。
“我也說不清楚,你們自己看吧。”
裴寧靜的雙手在半空中,快速結(jié)了一個古怪的印,口中喃喃念了幾句咒語。
原本漫天雪花的半空,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屏幕。
如放電影般,一幕接著一幕的場景,出現(xiàn)在屏幕之中。
眾人呼吸一滯,瞪大了眼睛。
傅嬈忽然想到在水月鏡,看到的那些前世今生的畫面。
漆黑的夜色,雪花紛飛。
裴寧靜一襲白衣立于半空,周身散發(fā)著熠熠輝光。
屏幕之中一個又一個清晰的場景,不斷變化交替著。
上面清楚記錄著,裴家、傅家的種種事情,連同當初傅家的敗落都清楚地記錄在里面。
霍臨洲緊皺著眉頭,裴寧靜的這一手,他自認沒有辦法做到,也沒有人比得上,就連少主,好像也沒有裴寧靜這樣大的本事。
要是大哥真的將霍家所有人都變成他那樣,要是少主也成了那樣,那到時少主遇上裴寧靜,有幾分勝算?
到時少主跟傅嬈,也許會成為真正的敵人……
霍臨洲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傅嬈看著親人們那顫抖的身體,手一揮,他們所在的地方瞬間形成一道結(jié)界,阻擋外面的風雪。
當裴家的一幕幕出現(xiàn)在屏幕之中時,她的身子輕輕晃了下,連同裴家兄弟都不由地抖了下。
里面的正是裴家在M國的發(fā)家史,舉家移民到A國的一系列事,就連她們從未見過的姥姥,都出現(xiàn)在屏幕之中。
裴家是有一個女兒叫裴寧靜,但是那個女孩,在剛出生的時候,就夭折了,姥姥也因為產(chǎn)后羊水栓塞,死在醫(y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