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已經克制住脾氣,但商言之的聲音還是十分冷淡。
但從這冷淡的聲音里,姜綰寧還是自我腦補成一片愛意,覺得眼前的男人高大且溫柔,是她最喜歡的那一個類型。
要是他能待她如同待顧染一樣,那么讓她付出生命也心甘情愿。
姜綰寧沒再理會哭得撕心裂肺的依依,而是來到商言之的面前。
“我給依依買了禮物,但她好像不怎么喜歡的樣子,還口口聲聲說我搶了顧染的位置。”
她咬了咬唇,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抬起頭時還露出纖細的脖頸,柔弱而美麗。
“言之,我沒有想搶顧染的位置,但依依似乎誤會了我。”
依依聽到她的話,兩條腿在地上亂蹬,嘴里反駁道:“壞女人,我才不要你當我媽媽!”
她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句話,讓姜綰寧的話多了幾分真實性。
商言之眉頭一皺,他有些不悅地對傭人說道:“把小姐帶回房間去!”
見討人厭的家伙被帶走,姜綰寧心里十分高興,她還覺得這是商言之在替她出氣呢!
就算是商家最受寵的小公主又怎么樣?
等她進門后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哪里還有這個白眼狼的位置。
但她高興沒半分鐘,接下來商言之的話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和我只是合作關系,你沒必要討好依依,以后少和她接觸點,她看起來不是很喜歡你。”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姜綰寧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緊咬著唇,面上還得露出幾分笑意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本來我只是想依依喜歡上我,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很可惜,她的表演商言之沒興趣看。
商言之的心里還在掛念顧染,想起他們即將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機會見面,他心中的思念越發深刻。
也堅定了他想吞并整個商家,成為掌權者的信念。
只要他足夠強大,無論是商家還是其他人,沒有人可以阻擋他與顧染在一起。
“顧染,你一定要等我!”
他心中默念道。
姜綰寧不知道商言之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知道肯定會按耐不住脾氣。
如今的她還抱著最美好的幻想,想著登堂入室。
正所謂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她特意報班培訓了廚藝,今天就是她好好表現的機會。
她吩咐傭人準備食材,自己則是進了廚房,開始準備今晚的二人大餐。
反正那個小白眼狼也沒胃口吃,今天就只有她和商言之兩個人。
到時候她再開一瓶紅酒,二人一邊吃一邊喝的,在酒精的發酵下很可能發生點什么。
“我一定要把握好這個機會。”
一個小時的時間,姜綰寧就做了四菜一湯,全是商言之喜歡的口味。
她吩咐傭人端上桌之后,便來到沙發前坐下。
商言之原本坐在沙發上看一天的工作進程,待余光掃到姜綰寧出現,眉頭微微一皺,他已經很克制對這個女人的厭惡,表現得沒有那么明顯。
“言之,我做了你喜歡吃的菜。”
姜綰寧說完,還撩了撩耳邊的碎發,她長相本就漂亮,是男人都喜歡的那一掛。
但對商言之來說卻是一無是處。
商言之站起身,他的身材高大,光是站在那兒,覆蓋下來的陰影,已經足以讓姜綰寧心臟怦怦直跳。
原本姜綰寧以為,男人會來到餐桌前坐下,但是,男人卻直接繞開餐桌朝著樓梯走去,不一會兒身影便徹底消失在她的眼前。
唇角勾起的弧度僵住,姜綰寧的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的光。
“顧染,要不是因為你,商言之也不會這樣對我,我絕對會讓這個男人愛上我的,就算他不愛我,我也不會讓他屬于你……”
姜綰寧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嘴里喃喃低語,仔細一聽全是咒罵顧染的,這讓經過的傭人們全都以為她腦子不正常。
商言之一身疲憊地走進房間,腦袋里的思緒有些混亂。
一方面他無比想念顧染,另一方面,他又在思考該如何解決眼前的事?
種種思緒繁雜,讓他眉宇之間的皺褶更深幾分。
“爸爸、爸爸……”
依依穿著棉拖鞋跑進商言之的房間,手里還抱著一個大白兔玩偶,仰起頭看向他。
“依依,你怎么來了?”
商言之看到疼愛的女兒,臉色不由地放松幾分。
依依聽到他的話,一股腦地爬上床,整個人鉆進他的懷里。
“爸爸,我想干媽了。”
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失落,眼眶也紅通通的,看起來十分可憐。
商言之看到這一幕很是心疼。
這幾天他一直光顧著加班,和擔心顧染在那邊過得好不好,卻忽略了依依的情緒。
剛剛他甚至還以為是依依在鬧小脾氣,欺負姜綰寧。
見他沒說話,依依啞著嗓音說道:“爸爸,干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干媽向來最疼你了,怎么會不要你呢?”
商言之將手放到依依的腦袋上揉了揉:“你這話要是被干媽聽到,她該有多傷心吶。”
“爸爸,我想看看干媽,聽干媽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依依扯著商言之的衣袖撒嬌,將手中的大白兔玩偶遞到他的面前:“你告訴干媽,只要她回來看依依,依依把最喜歡的玩具全都給她。”
聽到孩子毫不摻雜利益的話,商言之的心為之一慟。
“爸爸這就打電話給你干媽,她一定也很想見你。”
擺在桌子上的電話震動幾下,我打開一看是商言之打來的。
剛接通便看到屏幕上出現一張天真可愛的孩子臉。
“干媽、干媽,我是依依啊!”
孩子稚嫩的聲音響起,我一下子紅了眼眶。
比起黎爍這個與我不親的親兒子,依依反而更像是我親生的孩子。
她每次都會用那雙大大的眼睛看我,喊我一聲“干媽”。
“依依啊,怎么這么晚打電話來找干媽?”
我的語氣輕柔。
“好久沒見干媽了,我還以為你把依依忘了。”
她撅起嘴,假裝生氣不理我,但她的小心思哪里逃得過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