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看見安弘寒對菜肴有評價,席惜之心里泛起嘀咕,也不知道安弘寒有幾斤幾兩?
東方尤煜更加是個迷了,席惜之和他見面的次數(shù),掰掰手指,都能數(shù)清楚。
萬一他們對美食真有研究……想想自己那三萬兩,堅決不能落入別人的口袋,這可是她用‘色相’犧牲換來的!
比賽漸漸拉開序幕,一樓滿座,走道也沾滿了人。
隨著報名的開始,整個臺子已經(jīng)站有五十多名選手。
席惜之努力伸長了脖子打望,事關(guān)三萬兩,她必須得穩(wěn)拿冠軍。
嬌細的笑聲傳進眾人耳朵,那位主持比賽的女子捂著嘴笑,“今年比往常熱鬧多了,根據(jù)賭桌那邊統(tǒng)計,今日的押注比往些年多了四五倍!今日的試吃大賽正式開始,讓我們盡請期待一千兩銀子將會落入誰家?”
隨著女子的話音一落,十多個小廝搬著許多張木椅上臺子,依次擺放整齊。
“那么進入比賽的第一輪,請所有選手分別站到一張桌子前面。”
鳳仙居上菜的速度很快,他們這邊剛安排妥當,一群穿著小二服裝的俊男已經(jīng)端著菜肴上來。
桌上擺滿了各種菜肴,每一道都飄蕩著濃濃香味。
席惜之個頭小,站到了最前面,而她旁邊就是安弘寒,在斜右方就是東方尤煜。
兩個男人氣度不凡,與生俱來的尊貴之氣,更是讓許多想模仿,也模仿不出來。
“咦……那個七八歲的孩子也參加了嗎?鳳仙居開什么玩笑,一個小屁孩怎么可能贏得過成年人?”
很多人瞧見席惜之矮矮的個頭站在臺子上,特別顯眼,都投來奇怪的目光。
全都表示鄙夷,嚷嚷道:“一個小孩子不好好去學堂上課,跑來鳳仙居湊什么熱鬧?”
“就是啊,看見沒第二排第三個人,那可是去年的大賽贏者,一個小屁孩該干嘛就干嘛去。”
席惜之聽著這些話,很不滿意的哼唧了兩聲,旁邊安弘寒的臉色也越發(fā)陰寒,隱隱有爆發(fā)的趨勢。
林恩剛押注完,就聽到這些不堪入耳的聲音,氣的咬了咬牙。
“真是群有眼無珠的東西?!?/p>
整個鳳仙居鬧翻了天,紛紛要驅(qū)逐席惜之下臺。
那個主持比賽的女子有點難為情,“這孩子繳納了二十兩銀子,應該符合規(guī)矩?!?/p>
席惜之也反駁道:“試吃比賽哪一條有規(guī)定小孩子不能參加?難道你們是怕被小孩子贏了,臉面無光?”
她這一句話,頓時刺激了下面那些人。
“這個小孩子口氣還不??!我們就怕你等會輸了,哭著喊爹喊娘?!?/p>
這句話頓時刺中了席惜之的小心靈,因為她上輩子是孤兒,所以對‘父母’這個詞很忌諱,牙齒緊緊咬著唇,席惜之一張小臉毫無血氣。
安弘寒忍不下去了,冷冷斜瞇起眼,打量著剛才說話那個人,“怎么?你們對我家養(yǎng)的孩子,很有意見?”
他臉色冰冷,如同刀削的俊臉,滿腹寒冰。
所有人看著就嚇得渾身發(fā)抖。
安弘寒的一身氣勢,全是經(jīng)過日積月累練出來的,連朝廷上的文武百官看見了,都會嚇得抖上三抖,更別說這些沒見過面世的平民百姓。
很多人頓時噓聲不敢再提及這事。
東方尤煜搖了搖折扇,“我說你們也是,都是大老爺們,何必和一個小孩子計較,難道傳出去就不怕丟臉嗎?都說英雄不問出處,為什么小孩就不能參加?只要自己有真本事,還何懼之有?”
剛才被安弘寒嚇了一跳,如今又一個俊男站出來,指責他們的行為可恥,很多人的臉面都掛不住,更加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了。
主持的女子趕緊打圓場,呵呵笑道:“沒事,沒事,大家繼續(xù),你們看菜都涼了,小孩想?yún)⒓泳蛥⒓勇?,反正我們又不會看在她是小孩的份上,就放水,你們說是不是?”
已經(jīng)有人走出一個臺階,其余的人當然是順著臺階下。有幾個想鬧事的人,被管事的押了出去。
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安弘寒走到小孩面前,手指掰開席惜之緊緊咬著的唇。
“不準咬,再咬就破了?!?/p>
這句話一反剛才的冷漠,雖然不至于柔情,可是已然沒有剛才的刺骨冰冷。
席惜之緩緩松開唇瓣,“嗯?!钡瓚艘宦?,隨后讓安弘寒回自己的位置。
主持的女子擦擦額頭邊的汗水,今日的比賽,真是有驚無險。
“鳳仙居給出一炷香的時間,請大家品嘗桌上的五道菜,然后把菜所需的材料,寫于宣紙上。各位桌子上的菜肴,都是不同的,所以絕對不可能有作弊的現(xiàn)象,現(xiàn)在……開始!”
席惜之手心的傷,已經(jīng)痊愈得差不多了,握起筷子,夾了一片菜進嘴里。
鳳仙居不愧是第一酒樓,這菜的味道,絲毫不遜色于皇宮大廚。而且菜肴這東西,凡是出自不同人之手,味道都有所差異,吃習慣了皇宮內(nèi)的菜肴,偶爾吃一次鳳仙居的菜,席惜之感覺美味極了。
美滋滋品嘗菜肴,不慌不亂的想出炒菜的材料。
剛想握起筆寫字,席惜之臉色尷尬的抬起頭看那個主持,“大姐姐,我不會寫字,你幫我寫怎么樣?”
這一聲‘大姐姐’叫得甜膩膩的,甜得人就像吃了一塊糖。
那個女主持人立刻就過來了,笑著道:“要寫什么?姐姐幫你。”
席惜之繼續(xù)裝可愛賣萌,一口一聲‘大姐姐’,惹得許多人都不禁豎起耳朵聽。恨不得那個小孩口中喊的‘大姐姐’,就是自己。
安弘寒有點吃味,瞅了那邊一眼,嘗了一口菜肴,提起就開始在宣紙上寫。
東方尤煜那邊的進程也不慢,幾乎和安弘寒一樣,都是嘗完一道菜,立刻就提筆開始寫。
他們兩個都是天之驕子,從小到大吃過不小珍稀佳肴,這種‘入門級’篩選參賽者的菜肴,對于他們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席惜之偷偷瞧了兩人幾眼,倍感心理壓力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