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鈴鐺在哪？帶我去。”

趙楚冷眸瞥了一眼太后的宮女，這個宮女他依稀有印象，是侍奉太后多年的心腹。

她瞧見了大多逃跑的宮女和太監都跑走了，可他們的下場都是被殺，這個牢獄，也沾滿了鮮血。

“主，請隨老奴來。”

她嘆息一聲，帶著趙楚去了一個落敗的院子。

趙楚跟著老嫗慢慢的走到越發荒涼之地，只見老嫗瞧著這里的景象不禁感嘆道：“想當初，這里還是方小姐曾經住過的地方。她的父親自幼就不待見她，再加上她父親與兄長皆在外鎮守邊疆、守衛故土，當時的皇太后見她可憐，就準許她入宮住在這椒蘭小院。而我也有幸伺候她，她是個極為溫柔之人，對待下人也是極好的，從不發怒。我瞧著你手中的紅豆手串，看來你應當就是方小姐心上之人，她曾經說了，她一直等著一人的到來。紅豆寄相思，一生愛一人，相望不想忘，只憐相思人。”

“什么意思？”

“陛下，奴也不知多少，只知方小姐時時朝著東邊望去，她喜熱鬧，卻也厭熱鬧。總之，是一個自相矛盾的且苦苦守候著戀人的女子不是嗎？”

“那她與鄢案……不是青梅竹馬？”

“不知，只不過鄢案大人在方小姐入宮之后，從未與她見過面。”

老嫗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她被堆積的灰塵嗆了一口，咳嗽幾聲。

“這里沒變啊……”

主院灰塵極多，可有一地方，卻潔凈如新，案幾上，由一雕像懸掛著一個鈴鐺，上面還有日日供奉的香火。

“陛下，這里便是。”

“那你可知，這有何用？”

“無從得知。不過太后娘娘曾說，如果方小姐動情，這鈴鐺便會響，若響徹非凡，說明愛意極深。奴倒是很少聽見此鈴鐺響，不過有一日響了整整一夜，那時候太后娘娘還發怒，這件事甚至驚動了陛下。”

“乙卯年元宵日，對吧？”

“是。”

“下去吧。”

那一夜，明明已經動了心，明明鎖鈴鐺響了一夜，為何還要欺騙他？

“鴛娘，你愛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你聽聽我的心，它只為你跳動。”

趙楚面色酡紅，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那日他瞧見鄢案與她有說有笑，一時間心就像是被針扎一樣難受。

“小楚，快送開我，若是讓人瞧見了，準是要嚼舌根了。”方梓鴛試圖推開趙楚，可趙楚傻笑著不肯松手，還帶著人一起跌到床上。

“小楚。”

可趙楚此時只是傻笑著，“唔，鴛娘，你又來我夢里了。你好香～我好喜歡。”

趙楚將自己的衣裳隨便扒拉一下，全部扔在地上，他就這樣光著身出現在她面前，她錯過頭，不敢與他對視，甚至想要離開。

可他眼中的情緒復雜隱晦，氣息不穩，發絲凌亂，抱著她，試圖將她身上都沾滿自己的氣息。

“鴛娘～鴛娘～”

那一夜，趙楚只覺得身在夢中，對著夢中的鴛娘紓解自己，情難自禁。

而方梓鴛，捂著唇，看著趙楚幻想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小心翼翼，不敢逾越，生怕令自己痛苦，可他似乎真的只在夢中，在夢中，也如此小心嗎……

她眼中有所松動，站起身來，看著躺著床上不省人事的趙楚，對著他的唇，落下一吻。

終究是敗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