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誠?呵呵呵……”扶風(fēng)微勾了勾唇,“阡落夜若真的忠心于吾,當(dāng)初為何還會刻意向吾隱瞞晨曦的下落嗎??不僅如此,他甚至還覬覦吾藏在神魔殿密室里的東西。”
“不可能!我父帝絕對不是那樣的人??!”蘭鳶當(dāng)即反駁道。
“怎么不可能,吾昨日在通往密室的路上看到了他此前留下的痕跡,他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吾的東西,可他卻低估了吾留在那里的十九道禁制?!?/p>
“……?。?!”
扶風(fēng)的話讓蘭鳶的臉色變了又變,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卻又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過了許久,蘭鳶才沖扶風(fēng)大聲喊道:“陛下,您都已經(jīng)轉(zhuǎn)世成天界的神君了,為何還要回魔界?為何還要來插手我魔界的事????!”
聽到她的話,在場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目光中帶著明顯的驚恐之色。
他們沒想到,蘭鳶竟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蘭鳶,你簡直太大膽了,這種話你都敢說出來!”百里景忍不住怒斥道。
“就是,如果不是陛下當(dāng)年收留阡落夜,他到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小魔修,別說魔帝之位,他恐怕連踏入神魔宮的資格都沒有??!”紫墨汐也跟著說道。
可蘭鳶絲毫不顧眾人的目光,她瞪了眾人一眼,繼續(xù)看向扶風(fēng)說道:“陛下,如果不是您,我父帝現(xiàn)在一定還活得好好的??!坐在這神魔宮主位上的人也一定還是他!”
“啪?。。?!”
就在她說完最后一個字時,一個身影忽然閃現(xiàn)到她面前,隨后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右臉上。
蘭鳶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蒙了,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臉憤怒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來人正是夜行族族長,她的夫君,夜梟。
“你……你敢打我??”蘭鳶瞪大雙眸,怒聲質(zhì)問道。
“啪?。。。 ?/p>
夜梟二話不說,再次揚起手,又甩了蘭鳶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的力度比剛才還要重,直接把蘭鳶給打飛了出去。
“夜梟??!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蘭鳶強忍著疼痛大吼道,臉上滿是怒火。
“蘭鳶,你敢在陛下面前說這些話,你簡直是不知死活!??!”夜梟冷聲呵斥道,他的眼中閃爍著冰寒的殺機。
蘭鳶不甘示弱的盯著自己的夫君,“夜梟,我可是你的王后,我父帝不在了,你就這般欺負(fù)我嗎?!”
“住口??!”夜梟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若再口無遮攔的話,就休怪我不顧及你我之間的夫妻情分了?。 ?/p>
“你……”看到對方那冰冷的表情,蘭鳶的身體不禁顫抖了一下。
她知道,她的夫君是真的生氣了?。?/p>
見蘭鳶不再說話,夜梟這才來到扶風(fēng)面前,跪地說道:“陛下,蘭鳶剛剛出言冒犯,屬下替她向陛下請罪?。 ?/p>
扶風(fēng)掃了他一眼,隨后淡淡問道:“夜梟,吾想問問,你夫人剛才那些話,究竟是你夜行一族的意思?還只是你夫人自己的意思?”
“回陛下的話,這絕對不可能是我夜行族的意思,屬下對這件事更是毫不知情!!請陛下明鑒??!”夜梟連忙說道。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你就自己看著辦吧,蘭鳶出言不遜,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扶風(fēng)面無表情的說道,“另外,阡落夜既已被廢除魔帝尊位,那你夫人魔界公主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復(fù)存在了?!?/p>
“是,屬下明白?!币箺n恭敬地回道。
“行了,帶她出去吧,吾不想在這里看見她!”扶風(fēng)揮了揮手,語調(diào)慵懶的說道。
夜梟聞言,當(dāng)即點點頭,帶著蘭鳶離開了大殿。
看到兩人的背影消失,扶風(fēng)這才看向眾人,繼續(xù)說道:“剛才一事各位如果沒有異議的話,那吾就繼續(xù)說第二件事了?!?/p>
聽到他提起第二件事,眾人紛紛屏息凝神,將視線全都轉(zhuǎn)了過來。
“熾焰族當(dāng)初遭阡落夜誣陷,全族被殺,吾今日在此昭告魔界,熾焰一族,全族無罪??!”
扶風(fēng)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楚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
剎那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夏姝更是睜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大殿前方那抹玄色身影。
半晌,她才快步上去,單膝跪地說道:“末將謝陛下??!”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狈鲲L(fēng)看了她一眼,繼續(xù)說道,“原熾焰族將軍夏姝,從即日起,冊立為魔界大將軍?!?/p>
“陛下……”夏姝猛地抬頭,似乎沒想到自己會得到如此封賞,“陛下,末將何德何能,能擔(dān)任得起魔界大將軍這個職位?”
“夏姝將軍起來吧,吾相信,吾是不會看錯人的?!狈鲲L(fēng)抬了抬手,示意夏姝起身。
“末將謝陛下?。 毕逆従徠鹕?,心中充滿了感激。
扶風(fēng)輕“嗯”了一聲,隨后將目光看向百里景,“大長老,去把落珠夫人帶到神魔殿來吧,吾在那里等她?!?/p>
“是,陛下!屬下這就去?!卑倮锞斑B忙應(yīng)道。
扶風(fēng)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直接離開了天魔殿。
……
夜?jié)u漸深了。
神魔殿外。
扶風(fēng)獨自站在殿外的石階上,目光悠遠的望著天邊的云層出神。
不遠處,紫墨汐和鳳歌站在殿門口,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皆充滿了復(fù)雜和難以名狀的情緒。
“這次見到他,我明顯覺得他比上次多了許多心事。”紫墨汐嘆息一聲道。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可我每次問他,他卻什么都不告訴我。”鳳歌搖了搖頭,語氣低沉的說道。
紫墨汐看了一眼鳳歌,緩聲說道:“之前聽你提起,他體內(nèi)兩股力量的排斥力越來越強烈,唉,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別說他的神體扛不住,你的神體也不可能扛得住?!?/p>
鳳歌的眉頭微蹙了蹙,“他其實一直想解除我在他身上施展的生命共融術(shù),可我并不想他這么做,我心甘情愿替他分擔(dān)一半痛楚,即便再難受,我也不怕。”
“你啊……”紫墨汐又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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