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只是以前,她連最低檔次的白卡都沒有資格擁有,葉家倒是有一張,是當年至上光明庭額外贈予的,一般都在葉青璇的手上。
憑著一張白卡,葉家仿佛得到了擠入某個門檻極高的圈層似的,總覺得凌駕所有人一等。
“拍賣會所得的靈石,第一拍賣行會從中抽取總金額的百分之三點的委托費用,其余會轉入黑金卡內,您觸屏卡面靈力注入其中就能查詢數額。”
夜照天提醒道。
原本來玄月國只是為了些私事,沒想到,會遇上這么個驚喜……
“夜前輩不怕后悔嗎,如果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呢?”少女清冷的聲音染著一絲笑意,她平靜的道。
這不是她第一次提醒。
夜照天聞言一愣,隨后笑著搖了搖頭,沉聲道:“值得!即便不是,閣下展現的價值已經超過黑金卡所擁有的價值,第一拍賣行從來都不會看錯人。”
“是嗎……”
葉晚音點頭,她起身:“我會考慮你說的合作,期待再會。”
直到遠去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上一秒還淡定自若的夜照天臉色頓時變得一陣青一陣綠,最后抬手扶額:“去,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下去!務必要讓這位姑娘的物品取得最好的成果……不行,還是不放心。”
他皺著眉,忽然回頭,嚇了眾人一跳。
“去通知炎姬!”
“要她立刻、馬上來玄月國!由她親自主持這場拍賣會,絕對不能大意!”
夜照天嘆氣:“她……咱們可得罪不起,就是至上光明庭的那些人來了也得夾緊尾巴扮好孫子!”
“那位的氣息,怎么會出現在一個小姑娘的身上……”
神晶石出現顫動的時候,他就第一時間接收到消息急忙趕來,但很遺憾卻在意料之中的,撲了個空。
正當他要無功而返的時候。
神晶石又出現了顫動!
這一次,比上一回弱太多了。
他還沒驚訝,緊接著那塊不知道沉寂多久的神晶石上浮現出短短的三個金字——
「去見她。」
至今回想起來。
夜照天腿腳都隱隱發軟,還沒緩過來。
數千年來,他接到不止一次神諭,唯有這一次最是與眾不同!
直覺告訴他,這一次,怕才是真正的神諭!
就算這小姑娘再三說她不是,可她的修為高深莫測連他也看不透是事實,背后還有下達神諭的祂……現在的年輕人,這么低調不怕嚇死人嗎!
“一把年紀了,不經嚇。”夜照天邊走,邊嘀咕:“差點折在這里,這年頭的小姑娘……”
但愿。
能讓那位滿意吧。
看祂的意思,是不想讓這姑娘知道?
……
立于眾生之巔的漆黑身影未有一言,手中拿著一枚曾從未留意過的晶石。
晶石通體呈現深邃的紫,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紫色之中,包裹著無數金絲垂直排列,猶如在一片夢幻的紫色空中落下的金雨綿綿不絕。
在相隔不遠處。
恭候著的二人,同樣一言不發,但彼此間的眼神交流,從開始就沒有停過。
一襲白衣,清風明月。
黑衣如墨,寂靜無聲。
‘你,知道,怎么,回事嗎?’好好的一張臉,白衣男子此時卻在擠眉弄眼動作賣力,仿佛天塌下來般。
就在他身邊,比他稍高出半個頭的黑衣男子目光冷漠,靜靜的看著眼前人,眉梢微微抬起,搖頭。
白衣男子眼睛睜大,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前方那抹身影數秒后,繼續:‘從下面回來開始,就保持這個姿勢了!那小丫頭,是什么來歷?’
黑衣男子沉默,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神情有些嚴肅:‘很關注,是孩子?’
白衣男子眼睛瞪得更大了,動作浮動都激烈了不少:‘你這個更夸張!帝君,哪來的,孩子?!’
下界和上界的時間有差別。
下界過去幾天,對于上界來說,只是幾個小時。
其他人會不會站在一個地方,一站就是幾個小時,他們不知道、也不在乎。
“近日可有要事?”
忽然。
前方傳來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
兩人迅速正色。
“回稟帝君,近日上界一切正常,些許爭斗也都是小打小鬧皆在允許之內,并無越界之舉。”
“回稟帝君,至高神域一切如常。”
哪有什么大事。
之前倒是蠢蠢欲動。
一個個都以為帝君再無蘇醒的時候,喊著要顛覆世界,重整權位,那時候多愛叫囂啊,現在全都不敢出聲深怕被找上門,一群慫包貨!
這是自帝君蘇醒以來,和他們說的第一句話,即便是情緒再內斂的黑衣男子此時語氣中也不禁帶著一絲緊張。
他們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然而前面的那位,卻似乎就到此為止。
黑衣男子開口,帶著些許的擔心道:“帝君,您的傷……是屬下疏忽大意,沒有及時徹查,導致至高神域內藏匿著魔族殘黨!”
帝君當年本就是重傷不得不陷入沉睡,那些人費盡心機也想找機會下手。
一等,就是三千萬年!
明明里外都搜尋了無數次,卻偏偏遺漏了近在咫尺的自己人!
如今,叛徒已死在帝君之手,蓄意要趁著帝君虛弱動手的魔族也都死在了下界,和他們交手,無疑加深了帝君的傷勢。
君厭離的目光終于從晶石上移開,晶石自動消失在手中。
“無事,近幾日,你們二人在此坐鎮,若有要事再傳訊。”
他的語氣平淡,自帶著一股強勢的威壓,一言一行皆在無形之中令人身心臣服。
兩人心中微顫,待抬頭看去時,哪里還有帝君的身影,面前只有徐徐微風拂過。
“遵命!”
兩人不敢怠慢。
即便是對著空氣,神情依舊恭敬嚴肅。
“我有預感。”白衣男子立即直起腰,眼里燃燒著炙熱的火焰,充滿了濃郁的興奮:“你說,帝君是不是要去找那個下界的小家伙?難道是打算收為徒弟,那我們帝君是不是要后繼有人了!”
黑衣男子并不贊同,雙手抱臂淡聲道:“應是打算引出至高神域和上界里包藏禍心之徒,帝君在此,他們不敢造次,但若是離開了,自當再次蠢蠢欲動。”
到時候一網打盡。
便可還天下大眾安穩。
“切,我們打賭,要是你輸了……嘿,我要你幫我完成一個月的任務!”
“……癡人說夢,你若輸了,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