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清楚。”
它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爽:“我的記憶受限實力很多事都只有模糊的印象,目前只知道這是個巨踏馬牛掰的血脈!本座可不是什么身體都瞧得上的,你這具勉強配……”
葉晚音不說話,雙手交疊抱臂,目光帶有幾分無語的凝視著尾巴一翹就分不清自己是什么位置的家伙。
“配、配我追隨在身側!”
大胖蛇連忙轉移話題,甩了甩尾巴尖:“好了!你就不想早點解開封印?我可不想追隨一個需要我照顧的弱雞。”
“好。”葉晚音放下手臂坐起身,她神色平靜卻認真:“我要怎么配合你?”
倒也不是輕易相信才認識半天不到的陌生蛇,而是再差也不過現在,倒不如賭一把!
有契約在,她死了,這條蛇也別想獨活。
“坐著別動!還有,忍著點,很疼的!”話語剛落,卻見它原地直接化作一團白光沖入葉晚音的心口。
一陣沉悶的痛感頓時傳遍四肢。
“嗯……”
葉晚音臉色一白,一股眩暈迅猛無比的襲來,意識游離在清醒與模糊之間只感到身體仿佛被架在烤架上被烈火灼燒。
悶痛逐漸開始變得尖銳,像無數把尖刀狠狠的刺向五臟六腑。
“呃啊!”她終于忍不住了,白皙的脖頸上因為過度用力而顯現的青筋一直攀爬到臉頰,猙獰無比。
葉晚音感受到了。
體內一冷一熱兩股極端的力量正在相互制衡著,她覺醒的元素力是冰,而那股熱源正是多年壓制她不斷吞噬她靈力的罪魁禍首!
意識正在逐漸的渙散,這才不到一分鐘,葉晚音的衣襟已經浸泡在汗水中。
“清醒點!”一道嚴肅熟悉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如一股清泉猛的澆灌在已經疼得發脹的經脈上:“你應該感受到了吧,我的契約在你的身上,那么你就能使用我的能力。”
“順從本能,吞了那股力量,把它變成你的養分,快!”
葉晚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什么,她直覺應該相信這個聲音。
吞了……那股力量?把它變成,養分?
葉晚音無意識的睜開眼睛,一道金光似在漆黑的眼底不斷掙扎著,最終刺破一點般快速的將黑色吞沒!
金色的眼眸仿若來自遠古巨獸的凝視,伴隨著某種神秘而荒涼的威壓驟然擴散四周,群鳥受驚飛起惶惶不安的盤旋著不敢回到樹枝上。
時間一分一秒漸漸流逝。
靠在樹下的少女神情少有的寧靜,白光從她心口位置慢悠悠的落在地上,化作一條滿是疲憊的小蛇。
“天色要黑了,我們該啟程了。”
清冷的聲音此時已不經意間多了一絲柔和,少女睜開眼,鎏金在眼中流淌透著幾分神圣。
下一秒,她指尖凝聚靈力,輕輕在眼前一抹。
雙眼恢復一如既往的黑色。
她不喜歡藏著掖著的感覺,但如果實力弱小身懷寶藏又不知遮掩,像葉家一樣的貪婪之徒肯定又會盯上她。
葉晚音起身前,隨手將地上懶洋洋的一坨抱入懷中,她聲音多了一分笑意:“多謝,我會以實力證明,你的選擇不是錯誤!”
葉家。
準備好了嗎,她回來了……
葉晚音從未感覺到呼吸如此暢快,曾禁錮在她身上壓迫得她喘不過氣來的枷鎖,就這樣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一人一蛇的背影在黃昏下逐漸拉長。
天風大陸上總共分為兩大陣營,獸人與魔獸。
獸人因受靈氣青睞可修行化作人形行走世間,以族群劃分,后又建立國家與世家,勢力一向龐大強盛,是大陸當之無愧的主宰。
反觀魔獸也有不少強者,但絕大多數活躍的都是沒有開智純依賴嗜血本能行動,它們靠狩獵獸人為食,落單的獸人在天生力量強悍的魔獸面前很難存活下去。
落日魔谷,就是天風大陸上少數的幾處絕境兇險之地!
這里最不缺的就是魔獸。
葉晚音深知夜晚的落日魔谷有多危險,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兜底之前貿然夜行就是送死的行為。
“對了,都忘記問你的名字,你應該是有名字的吧?”
“喲,蒼天有眼!你終于發現要問我名字了嗎?本座名號噬天!至于稱呼什么的……你隨意啦,別和上一個契約者一樣從頭到尾喊我喂就行。”
“你挺白的,那就叫白團吧。”
“?你再說一遍?你是起名廢嗎,白白的一團就叫白團?!”
“不喜歡可以換,白白的一坨,白坨。”
“算了吧,更難聽了,你讓我感到絕望!”
……
玄月國,主城。
葉家位落主城西側,只路過往府門看一眼,都會被外表的氣派非凡震懾住。
鏗鏘有力的葉府二字,與其內部大氣奢華的建筑不無一不彰顯玄月國五大頂尖世家之一的風范。
而此時。
府內的某處僻遠院落。
拍案而起的木頭碎裂聲和震驚的怒吼同時傳出,無不述說主人的怒意:“你們再說一遍,葉乘怎么了?!”
“回回回…回族老,葉乘他……他死了!”
說話的少年舌頭險些打結,他已經說了三遍,然而對面的反應一次比一次恐怖。
跪在地上的三人頭都不敢抬一下,深怕接下來的狂風暴雨沖自己來。
“不!不可能!”
葉圣平頓時六神無主的跌坐回座椅上,蒼老的面容一下子更顯憔悴,他的眼里醞釀著瘋狂的情緒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道:“葉晚音人呢!為什么只有你們回來了!”
三人又是齊齊一抖。
終于,有人扛不住壓力,崩潰大喊道:“族老明鑒啊!這一切都是葉晚音干的,她先搶走大小姐的聚靈草,然后就對葉乘出手,再后來葉乘的身體在半空中就倒飛出去砸在樹上,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氣了!”
這聲喊實在是撕心裂肺,像是深怕晚半秒就說不完一樣。
葉圣平在葉家十位族老里主管刑法,落到他手上的弟子,都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葉晚音這個該死的混蛋,自己找死還要拉上他們,既然如此也就別怪他無情了!
這人剛剛為自己及時說出真相而暗暗得意發狠,下一秒,他脖子一緊,整個人騰空飛起一下子落入面無表情的葉圣平大掌中,臉色迅速因為窒息漲成豬肝色。
“你是在說,我的乘兒,我葉圣平的孫兒葉家的精英,還不如葉晚音那個快死不活的廢物?!”
說這,葉圣平眉角狠狠的抽了幾下,像是隱忍著莫大的怒火,眼神如蛇蝎般看向手中驚恐失禁的少年,殺意凜然道:“一群的廢物!讓你們保護好葉乘,你們就是這樣保護他的?!”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她葉晚音要是有這本事,還至于忍氣吞聲?而你們——為什么還有命回來!”
葉圣平額頭鼓起青筋,咬牙切齒的道:“為什么死的偏偏是葉乘,而你們這三個最該死廢物身上卻連一道傷口都沒有!說啊!!”
他揮臂一甩。
手中的少年被狠狠的砸向墻壁!
跪在地上沒有出聲的兩人已經快要嚇瘋了,血水順著墻壁流到他們的眼前時,紅色刺痛了雙眼,此時他們才回想到當時葉晚音離開前到那句話。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又或者,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放他們回來,故意讓他們面對葉圣平的怒火!
兩人的身體溫度瞬間冰冷。
“至于你們兩個……”
葉圣平邁著沉重緩慢的腳步,手中的靈力已經醞釀,他已經決議要這幾個護主不利的家伙償命。
然而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道清冷明亮的女聲。
“族老,晚音歸來遲了,特來向族老稟明要事!”
屋內的三人同時都驚了,誰也沒有想到葉晚音會挑在這個時間出現。
葉圣平微瞇起眼睛,掠過一抹殺意:“進來!”
房門打開。
卻見一身狼狽衣物破損的少女面色冷淡的走進房間,目光瞥見地上兩人時,露出分外明顯的意外,最后對葉圣平拱手行禮:“晚音見過族老,不知這是?”
葉圣平低沉的冷笑著,唯一的孫子,唯一的血脈死了,這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區別。
他一定,要找出兇手!
“葉、晚、音——”
毫無預兆!
磅礴恐怖的威壓當場壓在她的身上,像要當場將她折成兩段。
葉圣平突然暴起,五指成爪,直接沖向葉晚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