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夢?”露予道。
韓念打了個響指,“對,反正我當初就是這么理解的——普通的副本就像主宰做的夢,高級的副本就像主宰在做清明夢,而我們玩家就像入夢的小偷,從各種蛛絲馬跡里拼湊主宰的故事。”
“好形象的例子。”露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哼哼,那當然,我可是老師,不會舉例的話教學生可麻煩了。”韓念得意道。
“你是老師?”露予有些驚訝,畢竟韓念的外形與氣質跟老師并不搭邊,“教什么年級的?”
“小學老師啦,”韓念吃完最后一口飯菜,“教語文的,沒想到吧~”
“沒想到,”露予如實點頭,“我以為玩家大多都是像我這樣的無業游民。”
“什么無業游民,明明是靈活就業,”韓念擺擺手,“像我這樣現實生活充實的玩家不在少數,只是大家輕易不會過問,把游戲跟現實分的很開——類似約定俗成的一個規矩吧。”
露予愣了下,“那你怎么還告訴我你的職業?”
“因為我想在現實世界里跟你也認識啊,”韓念坦然道,“我一見你就感覺跟你特別有緣,怎么樣?要不要交個朋友?”
說著,韓念朝露予伸出手。
遲疑片刻,露予也伸手與韓念相握。
“好。”
“那就這樣說定了,你家在哪?從副本出去以后我去找你。”兩人相握的手松開,韓念道。
猶豫片刻,露予將【展時閣】地址報了出來。
“行,我記住了,有機會去你那玩。”
露予點點頭,“我先回去了,晚上再給你送飯。”
“好~我等你。”
離開三號廂房,露予回到五號廂房內。
森歌與九覓都在里面,九覓依舊懶散地靠著門框,森歌則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
露予看了他們一眼,脫下身上的喜服,疊好放在床邊,正好將斗篷壓在了下面。
放好后,露予起身,森歌仍然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開口道,“怎么了?這么緊張。”
森歌扣著手,用求助地眼神看向露予,“我跟徐嘉說完后,她就嚷著要去安慰駱小姐……”
“啊?”
露予頭上冒出三個問號。
“我們攔不住……”
森歌越說越小聲。
“所以,徐嘉跟沈游去找駱小姐了?”露予打斷了森歌的話。
“對。”森歌咬著下唇,拘謹地扣著手,“他們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啊。”
露予抿唇,自己也有些不確定,“不清楚,不過沒記錯的話他們應該沒去找過駱小姐,駱小姐應該不會對他們怎么樣吧?”
聞言,森歌更焦慮了,雙手不安地擰在一起,指尖最脆弱的那塊皮膚被自己的指甲摳破,隱隱有血絲滲出。
露予嘆了口氣,強行將森歌的雙手拉開,“別扣了,這塊摳破了得養好久才能養回來,你在這呆著,我過去看看。”
“不用去,”九覓開口道,“他們倆壓根沒進的去駱小姐廂房。”
“啊?”露予看向九覓。
森歌也下意識抬頭,眼神中帶著些驚喜,同時默默松了口氣,“九覓哥你怎么不早說,害我擔心這么久。”
聽見森歌這句話,九覓蔑了她一眼,抬手就是一個暴栗。
“我不這樣你能長記性?嗯?交流信息沒問題,但是你都添油加醋了什么東西?那些你看見了?親眼看見了?”
“信息交換講究實事求是,寧可少說絕不多說,你看看你今天,萬一真的給徐嘉鼓動了,她腦子一熱就去找駱小姐了,到時候遇到危險,算誰的?”
“副本里玩家互坑是常事,但前提是你知道自己在坑對方,而不是為了八卦好玩給信息添油加醋,明白了嗎?”
森歌抱頭嗚嗚,“知道了,我下次不會了。”
“你最好是,”九覓瞪了森歌一眼,“趁還有些時間好好看好好學,出去了把組織里那些通過副本經驗心得全都看一遍,下個副本可沒人帶了,你得自力更生明白嗎?”
森歌“嗷”了聲,弱弱道,“明白了。”
“還有你。”九覓看向露予。
露予指著自己,“我?”
九覓點頭道,“不要隨便給人擦屁股,像剛剛這種情況,你應該把森歌丟出去,讓她自己把人找回來。”
露予撓了撓臉頰,“知道了。”
森歌癟嘴。
白天的時間愈發短暫了,感覺只過去了兩三個小時,晚膳的提示卻已響起。
[晚膳時間已到,請各位玩家前往祠堂]
三人一道前往祠堂。
祠堂內,徐嘉與沈游早早地到了。
徐嘉瞧見森歌,興奮的跑過來同她打招呼,但森歌像是有點PTSD了,尷尬地回應了兩聲,便低著頭躲開。
徐嘉感覺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管,拉著沈游的手同九覓商量晚上干仗的事項。
見九覓注意力被引走,露予伸手拍拍森歌的后背,笨拙地安慰,“九覓也是為你好,以后多注意就行,他沒有怪你覺得你不好的意思。”
森歌癟嘴,看樣子還是覺得有些委屈,“知道了,我下次真的不這樣了。”
“嗯。”露予點點頭。
不多時,最后一位玩家——青預打著哈欠來了。
他睡眼惺忪地看向露予,抬手打了個招呼,“晚上好。”
“晚上好。”露予回道。
晚膳如往常一樣無事發生,幾人吃完后便陸續離開。
露予也照常打包了些飯菜,給韓念送去。
“誒,你來啦。”韓念一個起坐從床上跳下,來到窗邊接過餐盤,“今夜清算輪到你們廂房了吧,有做什么準備嗎?”
露予垂眸,“他們準備今晚擊殺那條蠕蟲。”
韓念“啊”了聲,停下往嘴里送飯的筷子,“誰提的啊?沒問題吧,是不是沒見過那條蟲子多大,真敢想。”
“不知道,”露予靠著窗臺,“反正今夜被清算的是我,他們想試就試了,到時候要是出什么事,我就來你這躲躲,如何?”
露予側眸看向吃著飯的韓念。
“當然沒問題,放心,我這還有幾塊壓縮餅干,夠咱倆茍過后面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