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懷抱對沐黎茵來說十分熟悉,尤其是這令人心安的感覺。
即使不抬眼去看,她也知道是誰來了。
有些貪戀地在他的懷里逗留了一會兒,慢慢仰頭望過去,揚(yáng)唇道:“你怎么會來這里?考核秘境不是封閉的嗎?”
為了保證升仙大會的公平公正,這考核的三關(guān)可是十分嚴(yán)格的。
尋常人別說闖進(jìn)這秘境,就算靠近也會被拿下。
夜君瀾已經(jīng)摘下了面具,見沐黎茵望過來,回以一笑道:“這個地方還攔不住我,只看我想來,還是不想來。”
“可是這樣不太好吧?”
這畢竟是在考核,如果讓大師兄幫她,那不就等于是作弊?
她還是想憑借自己的實力通過考核。
夜君瀾看出了她的顧慮,卻忽然想逗逗她,血紅的瞳眸微垂,清冷孤寂中透著一絲委屈,低聲道:“茵茵是覺得,我會妨礙你的考核?”
“不是。”
沐黎茵不想讓他誤會,也不想看到他失落傷心的樣子,可解釋的話卻在喉嚨里卡了殼。
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說,他確實是在幫自己作弊。
也確實是一種妨礙。
夜君瀾見她俏臉緋紅,急得額頭都浮起了一層細(xì)汗,笑道:“好了,逗你的。不過,茵茵該相信我,我怎會不知你不想依靠別人?”
“那你……”
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沐黎茵雖然沒有說出口,夜君瀾卻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意思。
開口道:“這考核秘境出了些問題,我是來修補(bǔ)察看的。”
說著,他張開手,溫潤的靈光閃過,在他手心上浮著一個小型的秘境,地勢和周圍的環(huán)境與她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樣。
只不過縮小了不少。
“這是什么?”沐黎茵有些好奇。
夜君瀾道:“這就是你所在的秘境,不如你來看看,問題出在哪里?可有破局之法?”
“你這是在考我嗎?”
沐黎茵忽然來了興趣,仔細(xì)地觀察起來。
研究得越深越發(fā)現(xiàn),這處秘境中的法陣極為精妙,是她從前從未見過的。
要是顧師兄在這里就好了,可以和他一起研究一下。
夜君瀾見她走神,偏頭探過身去,濃密的睫毛甚至要碰到她的眼睛了,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谒哪樕稀?/p>
“茵茵在想什么?”
沐黎茵一直都知道大師兄長得好看,但這忽然近距離的接觸還是震撼到了她。
驚得她倒退了一步,臉上又浮起一抹飛霞,嗔惱道:“你忽然靠過來做什么啊?”
“那你告訴我,你在想什么,好不好?”
清冷如謫仙的男子直直地盯著她,那雙赤瞳里卻翻滾著灼熱深邃的光,他的聲音悶悶的,似在撒嬌,聽得沐黎茵心里發(fā)燙。
就像是被什么撓了一下,七上八下的。
真是個狐貍精。
心里冒出這個想法,沐黎茵趕忙搖搖頭:“沒想什么。”
“那茵茵多想想我,好不好?”
某人開始得寸進(jìn)尺。
沐黎茵根本招架不住,又往后退了半步,臉上更紅了,瞪向他:“不是讓我尋找破解之法嗎?干嘛竟說些有的沒的?”
“只是不想茵茵心里想著別人罷了。”
夜君瀾重新把人拉進(jìn)懷中,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
然后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沐黎茵的身上,緊緊抱著她,把頭靠在她的頸窩:“茵茵,我已經(jīng)等了太久,不想等了,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忽然的表白嚇了沐黎茵一跳,但意外的,她竟然一點都不反感。
甚至有些隱隱的歡喜和心疼。
一直以來,大師兄一直默默地在她身邊,陪伴著她,保護(hù)著她。
為她做了許多旁人,甚至連爹爹都沒有做過的事。
再加上前世那段最后的記憶,其實早在不知不覺中,她的心就已經(jīng)淪陷了。
只是她害怕,害怕再經(jīng)歷一次上輩子經(jīng)歷過的事。
而且夜君瀾的身份太特殊了,他是那個至高勢力,昊天靈域的少君,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就是這么一個人,卻如此卑微地陪在她的身邊。
怎么能不叫人心疼?
理清了自己對他的感情,沐黎茵只猶豫了一下,便點點頭道:“我明白。”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丫頭,怎么會不明白男女之情?
畢竟上一世,她被心里的感情折磨得體無完膚,落得那樣的凄慘下場……
夜君瀾感覺到她在輕顫,又緊了緊懷抱,低低開口道:“沒關(guān)系,或許你一下子還接受不了,我可以慢慢等。剛剛那么說,只是想讓你明白。”
他只是不想再默默地陪著她了。
而是想要更多。
沐黎茵輕輕推開他:“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她已經(jīng)在克服了。
克服上輩子留在心上的陰影。
夜君瀾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勾住一縷秀發(fā)在指尖繞了幾繞,笑道:“好。”
沐黎茵聞言,剛要松口氣。
卻又聽他道:“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多想想我的好,想到心里再容不下其他人。就如我,一樣。”
說話間,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復(fù)雜幽暗的光,一閃即逝。
心道:茵茵,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將來,我會一點一點撕開偽裝,讓你認(rèn)識到真正的我。
希望你,不要被我嚇走。
不要離開。
沐黎茵覺得今天的夜君瀾和以往不太一樣,但既然決定踏出那一步了,她也不想矯情,點點頭:“好,我會去嘗試。”
得到她的回應(yīng),夜君瀾的臉上綻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就如黑夜里恍然綻放的幽曇,危險又迷人。
有那么一瞬間,沐黎茵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了解過真正的他。
曾經(jīng)那個溫潤如玉,霽月清風(fēng)的大師兄,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或許現(xiàn)在這個,才是真正的夜君瀾。
但也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沐黎茵的心情有些復(fù)雜。
夜君瀾不想給她太大壓力,又把之前的圖放到她面前:“好了,你繼續(xù)研究,我不打擾。”
“嗯。”
沐黎茵也確實不太想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當(dāng)即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破解問題上。
忽然想到什么,她忙問道:“這里應(yīng)該是幾個幻陣套在一起,做出的假象,用來迷惑考生的。那么跟我一起進(jìn)來的人,此時應(yīng)該都沒事吧?”
“放心,沒有性命之憂。”
那就好。
沐黎茵松了口氣,又開始研究起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四人又回到了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