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蘊含著磅礴靈力的雷劍中,游走著一條陰邪之氣凝成的“小蛇”。
修為在那散修之下的人很難發現。
沐黎茵和梅燦燦雖然發現了,但威壓之下連動一下都難,更別說去抗衡了。換句話說,這一擊若是成了,他們二人可能會當場斃命。
但他們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一個握著本命劍,一個打出了金算盤。
朝著那成型的雷劍攻去。
“轟隆隆……”
靈力對撞產生的沖擊在客棧中央形成了氣旋,將整個客棧都卷了進去。
那些見形勢不對,跑得快的人,尚且還能保住性命。
但還是有人被壓在了廢墟之下。
沐黎茵頭上的簪子應聲碎裂,長發瞬間披散下來,在風中舞動。
幸虧她穿著云恒送的防御法衣,否則如此強橫的靈力,只是一點余波,都可能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但法衣只能抵擋靈力攻擊,防不了邪修的陰邪之氣。
梅燦燦從小就天賦異稟,一下子就注意到那道雷劍并不簡單。
他想代替沐黎茵接下這一擊。
畢竟他是金丹期的修為,大不了就是重傷,還不至于丟了性命。
可威壓之下,他的速度變得很慢。
眼瞅著那條“小蛇”襲來,他想和沐黎茵換位置已經來不及了。
一想到沐黎茵可能會因他而死,他就愧疚地不敢看。
早知如此,剛剛就不該把她卷進來。
“啊!”
隨著一聲慘叫響起,那名動手的散修倒飛出去,砸在坍塌的石柱上暈死了過去。
梅燦燦覺得哪里不對,趕忙抬眼去看,就見沐黎茵一點事都沒有。
反倒是動手的人飛出去了。
摔得還挺狠。
那“砰”的一聲巨響,他聽著都覺得骨頭疼。
沐黎茵原本已經做好了重傷的準備,誰知那強橫的一擊還沒近身就散了。
只聽見幾道令人牙酸的“嘰嘰”聲。
周圍除了揚起的煙塵,既沒有靈氣也沒有陰邪之氣,只有一陣風刮過。
她下意識地轉頭,就見夜綏正站在十步之外。
雖然沒看到大師兄出手,但她就是覺得剛剛是他救了自己。
欣喜地迎上去,“大師兄,你怎么在這里?”
“師妹莫不是忘了,我也是要參加宗門大比的。”
在外人面前,夜綏永遠都是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白色緞帶縛眼。
說話間,他抬手幫沐黎茵整理了一下頭發,言笑晏晏。
頓時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沐黎茵剛經歷過一場惡戰,心跳本來就快,這下好像跳得更快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訕笑道:“確實是差點忘了。”
“你們幾個,出手傷人還想走,天下間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梅燦燦擋在想要趁亂逃走的聞瑤等人面前,轉頭對夜綏道:“這位道友,幫個忙。他們不但在風雷城動手傷人,還與邪修攪在一起,一定要嚴查。”
“對。大師兄,我懷疑那人與絕煞海的無極教有關。”
聽到梅燦燦的話,沐黎茵趕忙附和。
聞瑤和沈沖互相對視一眼,心里都明白,這事一旦和邪修扯上關系,那就不是私斗的罪過那么簡單了。
沈沖當即開口辯白:“不關我的事。我跟他們也不熟,只是在一起歷練過罷了。他們說想看看四大宗門的宗門大比,所以才相攜而來。”
“對。夜師兄,我們是無辜的。”
聞瑤是知道夜綏的。
赤陽宗的天才弟子,曾經見秘境中幫過她。
那時候她和幾個飛花宗的弟子一起入秘境,倒霉地遇到獸潮。原本以為死定了,危急關頭,是夜綏從天而降,把她們救了。
那之后雖然再沒見過面,但被救的那一幕一直在她的腦海里。
她不想夜綏誤會她與邪修有勾結。
夜綏卻沒有看她,而是對梅燦燦道:“麻煩把他們帶到幻溪林,交給幾位宗主。如何懲罰,當由幾位宗主定奪。”
說著,用藤索捆住幾人交給了他。
梅燦燦剛被人家救過,自然不會拒絕。
讓那幾人賠償了客棧的損失,叫上虞皎一起走了。
沐黎茵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大事,一拍腦袋道:“糟了,顧師兄還沒找到。大師兄,你擅長占卜,快幫我看看,顧師兄在什么方位?”
“好。”
夜綏點點頭,掐指算了算道:“顧師弟沒事,你不用緊張。也不必去尋,在城主府門口等著便是。”
“那我們趕緊走吧。”
沐黎茵拉起夜綏就走。
夜綏“望”著自己被扯住的袖子,莞爾道:“好。”
城東石橋邊。
顧云祈站在橋頭,朝著前后左右張望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往哪里走。
剛剛詢問的百姓告訴他,城主府在風雷城的東邊。
但究竟哪邊是東,卻沒有告訴他。
于是走著走著就迷路了,在周圍轉了好幾圈,又回到了橋邊。
姜朝朝正趴在樹枝上哄自己新抓回來的三尾雪狐,就看到不遠處有個人一直在周圍打轉。
一時覺得有趣,就在上頭看了一會兒。
見他的穿著是赤陽宗的弟子,還是親傳,好心叫他:“喂,你是迷路了嗎?我都看你在這周圍轉了不下十圈了,找到要去的地方沒有?”
“道友是在跟我說話?”
顧云祈慢吞吞地朝著左右看了看,周圍只有他一人。
就指了指自己。
姜朝朝縱身一躍,拎著吱哇亂叫的雪狐跳下樹梢。
她把小東西按到自己懷里,笑道:“你這人真有意思。不是跟你說,難不成我在跟鬼說?”
“道友可知城主府在哪個方向?”
顧云祈被噎了一下,倒也不生氣,那雙惺忪的睡眼反而亮了亮。
姜朝朝拍了下小狐貍的腦袋,命令它老實一點,然后看向顧云祈:“原來你是要去城主府啊?巧了,我住的客棧剛好在附近。走吧,我送你去。”
“那就多謝道友了。”
顧云祈點點頭,跟在她身旁。
姜朝朝見他一副睡不醒的模樣,笑嘻嘻地道:“你怎么這么困,好像站著也能睡著似的,真有趣。我叫姜朝朝,云寧島弟子,你呢?”
“顧云祈。”
“原來你就是顧云祈?聽我師父說,你是難得一見的符陣雙修?我主修煉器和法陣,咱們倒是半斤八兩。”姜朝朝笑瞇瞇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顧云祈一愣,蹙眉道:“半斤八兩不是這么用的吧?”
“哎,差不多吧,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別糾結那些。我最近正在煉制一串防御手鏈,想往上刻印一些符紋,你能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