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不得無禮!”
陸夫人看得出來,赤陽宗的兩位長老,對沐黎茵很是看重。
更遑論沐黎茵還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
自己女兒只是個內(nèi)門弟子,要是惹到了這位親傳,恐怕將來在宗門里的日子不會好過。
果然。
女兒這一吼,大長老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陸彤聽到陸夫人的訓(xùn)斥,醒過神來后也有些后怕。
想到自己這副鬼樣子,她頓時“嗚嗚”地哭了起來,央求道:“長老,求您救救弟紙。”
她不要一直這樣。
“師尊,求師尊救命!”
楚綿綿直接跪在了大長老面前。
哭了整整一夜,此時她的兩只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了。
想到自己現(xiàn)在的丑態(tài),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但是她不能死得這么不明不白,一定要找到那個害她的人。
會是誰?
楚綿綿陰惻惻地掃視著在場的眾人,最后將目光定在了沐黎茵的身上。
沐黎茵見她死死地盯著自己,眉梢輕挑:“小師妹,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此話一出,大長老不悅地哼了一聲。
楚綿綿趕忙垂下眼簾,跪在地上啜泣。
她心里清楚,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她什么都不能說,否則不但治不了沐黎茵的罪,還可能遭到師尊的厭惡。
大長老見楚綿綿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話,臉色稍緩。
到底是自己看重的弟子,他抬手虛扶了一把道:“好了,先起來再說。”
經(jīng)過一番判斷,大長老認(rèn)為兩人很可能是中了魔修的詛咒。
他在楚綿綿的體內(nèi)察覺到了一絲殘留的魔氣。
但一時間還沒有什么頭緒。
好在這詛咒除了讓兩人的容貌變丑外,對身體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的傷害。
大長老應(yīng)承會幫她們想辦法,讓兩人暫且留在了城主府。
至于其他人,與昨天一樣都被派了出去,繼續(xù)在城中尋找線索。
花飛雪跟著沐黎茵、秋子煜一起離開城主府,走出一段距離后,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不要緊,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登時就收不住了。
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半晌,她才堪堪忍住笑意,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哎呦,不……不行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要是那倆人能一直那樣就好了,免得出來作妖。”
“行了,你收斂一點。”
沐黎茵無奈地?fù)u了搖頭,趁機(jī)問道:“對了,那魔氣是怎么回事?”
饅頭不是靈獸嗎?
靈獸身上怎么會沾有魔氣?
花飛雪沒辦法解釋饅頭的身份,但又怕沐黎茵懷疑自己。
只能解釋道:“那不是魔氣,只是比較像而已。饅頭體質(zhì)特殊,能模擬魔族的氣息。你放心,等過個十天半月的,她們自己就恢復(fù)了。”
沐黎茵聞言暫且松了口氣,說道:“先不用管她們了,咱們繼續(xù)調(diào)查咱們的。若是城中真的隱藏著邪修或者魔修,總歸會留下痕跡。”
可話是這么說,但接下來的幾日,一直都沒有收獲。
城中也沒有再發(fā)生無故失蹤的事。
在眾人下山的第七天,陸彤的臉開始恢復(fù)了。
沒用半日就恢復(fù)如初了。
但楚綿綿的情況卻沒有好轉(zhuǎn)。
出門的時候不但要穿寬松的衣服,還要戴上帷帽遮丑。
眼看陸彤都沒事了,自己的樣子卻沒變化,她急得直掉眼淚,整日以淚洗面。
最后連大長老都看不下去了,只能叫陸彤和夙淵去安慰她。
希望她放寬心。
夙淵一開始還能耐心地寬慰她。
可楚綿綿的性情變得陰晴不定,無論他說什么,都安撫不了,兩人反而還因為一點小事吵了起來。
陸彤提出陪著楚綿綿,也被她三兩句話給罵走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傍晚。
眾人吃過晚飯后,陸彤準(zhǔn)備去給楚綿綿送飯。
夙淵反思了一下午,覺得不該跟小師妹計較,便跟著陸彤一起走了。
等走到門口,他先上前敲了敲門,可屋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覺得不太對勁,當(dāng)即釋放出神識,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沒人。
“砰!”
夙淵一腳踹開門,房間里果然是空的。
陸彤在周圍找了一圈,心焦地道:“這個時候,綿綿不在房間里,能去哪兒?她不會想不開,做出什么傻事來吧?”
“你先別急。我接著在附近找,你去稟報兩位長老,咱們分頭行動。”
夙淵說完就往外走。
陸彤也不敢耽擱,趕忙把楚綿綿失蹤的事稟報給了兩位長老。
還發(fā)動了整個城主府下人去尋人。
花飛雪聽說楚綿綿失蹤了,朝著沐黎茵看了一眼,給她傳音道:“你覺得,是楚綿綿自己在作妖,還是……”
“走,我們過去看看。”
沐黎茵覺得這一次,可能不是楚綿綿在作妖。
這幾天,楚綿綿一直都躲在房間里,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見,沒道理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來。
可這里畢竟是城主府,一個大活人怎么會好端端地失蹤呢?
片刻后,眾人趕到了楚綿綿的房間。
大長老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對眾人道:“窗子附近有殘留的魔氣,看來,有魔族宵小潛進(jìn)了城主府。”
“魔族?真的有魔族?”
這次跟著二長老下山的弟子,大多入門沒有幾年,根本沒親眼見過魔族。
此時聽到有魔族的人潛進(jìn)了城主府,一個個都惶惶不安。
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抓走的人。
沐黎茵和花飛雪等人也沒想到魔族會這么大膽。
但很快,又有一個壞消息傳來。
“不好了,長老,夙……夙師兄也不見了!他剛剛讓我去稟報長老,說自己留下在附近查探。可這才沒一會兒,人就不見了。”
陸彤第一個發(fā)現(xiàn)夙淵不見了。
這個消息一公布,眾弟子的心里就更恐慌了。
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大長老見狀,當(dāng)即吩咐道:“從現(xiàn)在起,所有人都不得單獨(dú)行動。現(xiàn)下就回房間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隨意走動。”
“我們也可以留下嗎?”
花飛雪說著,有意無意地朝著陸彤那邊看了一眼。
陸彤害怕她趁機(jī)向長老告狀,趕忙開口道:“府中還有許多空房,你們當(dāng)然可以留下,我這就吩咐下人給你們帶路。”
話落,她見花飛雪沒有再說什么,暗暗松了口氣。
沐黎茵為了待會兒行動起來方便,主動和花飛雪、林笙住了同一間房。
等周圍安靜下來,沐黎茵提議道:“趁著魔氣還沒完全消散,我們到楚綿綿的房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