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沒有宗門的傳送玉牌,就相當于沒有進入秘境的鑰匙,夜綏等人沒辦法從正經的入口進入。
只能另辟蹊徑。
但沐黎茵和花飛雪都沒想到,他竟然會直接用靈劍劈開一條空間裂縫。
“我去,你這師兄這么猛,徒手劈秘境啊?他到底什么修為?”
花飛雪看呆了,張著嘴好半天沒有閉上。
根據原主的記憶,她知道要想做到這一步,至少需要合體期的修為。
但這五州大陸靈氣稀薄,坐鎮的長老以及宗主,最強不過化神巔峰。
夜綏看著也就二十上下,最多也就是金丹期吧?
還是說,他手里的那把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器?
沐黎茵搖搖頭。
說實話,她也不清楚大師兄到底是什么修為。
雖然活了兩輩子,但是她對這個男人知之甚少,說起來都慚愧。
“師妹,你們先進。別怕,我來墊后。”
夜綏的一句“別怕”,讓沐黎茵的意識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死前的那一刻。當時也有個聲音在她耳邊說話,叫她別怕。
她越來越覺得,死前見到的那個人就是大師兄。
但眼看著空間裂縫越來越小,不斷變換,明顯不穩,她沒有再想下去,而是踏出一步邁了進去。
花飛雪和夜綏緊隨其后。
三人一進入秘境,天色就暗了下來,灰蒙蒙的天空積蓄著層層烏云。
狂風呼嘯,一陣大過一陣。
說起來,獸骨山不愧為五州的幾大險地之一。
沒有了宗門聯手布下的防御法陣,秘境里危機四伏,獸吼聲此起彼伏。
周圍的草叢,荒草茂密,里面不斷響起一陣陣的動靜。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秘境里的靈氣濃郁,幾乎化成了實質。
當然,危機必定伴隨著機遇,這處秘境中生長著不少有價值的靈植。
妖獸的元丹、獸角獸皮等部位,拿出去也能賣不少靈石。
且外面有各宗門的長老坐鎮,只要不去秘境的中心區域,在周圍活動,一般不會有生命危險。
為了保障安全,每個宗門帶隊的弟子基本都是金丹期。
就算遇到危險,他們及時捏碎傳送玉牌,也不會危及生命。
不過這是擁有玉牌的弟子才有的待遇。
沐黎茵三人可沒有。
花飛雪從芥子袋里掏出了一個羅盤,朝著四周試了試,臉色凝重地道:“這里的磁……很紊亂,完全沒辦法分辨方向。”
按說他們距離之前進來的人并沒有間隔太長時間,應該還有人沒走遠。
但這秘境里有些古怪,神識受到了限制。
就連饅頭都辨不清方向,只能用系統檢測。
“宿主,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饅頭問。
花飛雪沒心情跟它玩財迷,說道:“直接說。”
“嗯哼,壞消息是,這周圍潛伏著不少獸類,好消息是,它們似乎有一定的靈智。”
“這算什么好消息?”
要知道這里最不缺的就是妖獸和兇獸,他們怕是已經被妖獸包圍了。
花飛雪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沐黎茵。
沐黎茵從芥子袋里找出了一瓶藥粉,遞過去道:“這里面的藥粉可以驅散金丹期以下的妖獸,你先涂上點,然后再繼續往前走。”
“謝了。”花飛雪沒有跟她客氣。
一邊涂藥粉,一邊道:“咱們之前的交易,你可得加快點速度。”
“放心,很快就好了。”
沐黎茵的精神拓印已經完成了一大部分,再給她一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三人涂完藥粉。
花飛雪沖著沐黎茵呶了呶嘴,說道:“來,選個方向,看看你今天的運氣怎么樣。”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得先測試一下。
沐黎茵下意識地看向夜綏。
見夜綏點頭,她選了一個方向,三人繼續上路。
另一邊。
夙淵帶著楚綿綿等人剛進入秘境不久,他懷里的符箓就開始發燙。
他頓住腳步擰緊了眉頭。
楚綿綿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對,問道:“師兄,怎么了?”
“沒什么。”
沐黎茵竟然也進了秘境,還真是不消停。
之前因為她單方面掐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系,他就戴上了血符。只要兩人之間的距離在十里之內,血符就會發燙。
現在血符有了反應,就說明沐黎茵也在秘境內。
不過他沒有說出來,而是指著一個方向道:“朝這邊走吧,地圖上標注,那邊有一大片靈植,運氣好的話,還能采一些回去。”
“他們手里果然有地圖,師妹,該干活了。”
不遠處的樹上,躍下一個身著白色宗門服侍的少年。
他的腰間掛著一把金算盤。
算盤上的珠子,打磨圓潤,光彩奪目。
識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都是一顆顆極品靈石打磨而成。
夙淵認出對方是云寧島的弟子。
和他一樣,都是大長老座下首徒,名叫梅燦燦。
修為也差不多。
只不過他是金丹初期的修為,梅燦燦是初期巔峰。
梅燦燦隨意地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朝著夙淵伸出手,“道友,把地圖拿來吧,我師妹脾氣不太好,你們最好別等她出手。”
“什么地圖?”
夙淵當然不會乖乖交出來。
梅燦燦嘆了口氣,拿起腰間的金算盤,小算盤很快就變成一般算盤大小。
他在上面撥弄了一番,說道:“你那張地圖雖然珍貴,但上面只有外圍的大概布局,最多也就值五百中品靈石。”
“但我師妹一頓飯最少要花三百中品靈石,加上她保養千星梵海刀的費用,一次一千上品靈石。”
“你們要是非等我師妹動手的話,那就倒欠我九百九十八上品靈石。所以,你們確定,要等我師妹動手嗎?”
跟在楚綿綿身邊的陸彤并不認識梅燦燦,她只知道對方是云寧島的弟子,怒道:“大家都是大宗門的弟子,你這是打算明搶嗎?”
“難道你不知道,這次秘境試煉,就是要我們四大宗門的弟子切磋比試嗎?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來搶我啊。”梅燦燦不屑地勾唇。
“你……”
陸彤等一眾弟子氣得不輕。
可他們修為低,普遍才煉氣期,根本幫不上忙。
楚綿綿從梅燦燦的身上,感覺到了強橫的威壓,心里生出了怯意。
夙淵道:“待會兒看我的眼色行事,你們拿著地圖先走。”
“好,那師兄你一定要小心。”
這種時候,楚綿綿很理智,她知道自己留下也幫不上什么忙。
接過地圖的同時,悄悄往后退了兩步。
可陸彤等人卻不愿意走,紛紛表示要和夙淵共進退。
她們這么一喊,楚綿綿也不好意思走了,不由得暗罵了一句。
正著急,前方忽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晃得她眼睛差點瞎了。
下意識地抬手遮眼,依稀看到一把一人多高的陌刀插進了土里。
寒芒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