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小瓢蟲選定平整的桌面棲息,兩扇翅膀依然張開著,卻出現全息投影。
明慧選定民國背景街道,一個穿軍裝的縱馬馳騁在大街上,突然一個少女從天而降,銀白雙刀在太陽下泛著冷光直沖男人而去……
期間還有男女主角的臺詞和兵器破空的風聲。
明慧看得嘆為觀止。
她寫的“劇本”,她選定的“演員”,演了一場戲!
雖然這出戲只有兩分鐘,也只能怪她自己把劇本寫的太少。
明慧記得,剛才的劇情設定里,可以自己寫劇本,只是她選擇了用AI合成。
肖神說,這只瓢蟲是唯一的樣品。
“這……這玩意兒要是全面推廣,影視圈和游戲圈都要來一場大地震吧?”
明慧意猶未盡。
在這款機械瓢蟲還未推出市場之前,她是唯一擁有者。
“喜歡嗎?”
明慧點頭:“喜歡。”
肖神滿意她終于識貨了,微微抬起下巴,神態倨傲。
明慧不解他這個動作,過了會兒才意識到他是在邀獎勵。
呵呵,高冷如肖神,也玩這一套的嗎?
不過他知不知道,他這個樣子,很像討賞的大狗狗。
明慧小心翼翼把寶貝收起來,抱著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做出很歡喜的樣子:“謝謝,我很喜歡。”
盡管是他跟宋津在一起,偶然想起她才買的禮物,也算是費心了。
他略施小惠,她便要高高興興的嗎?
可她早晚要習慣情人角色,既做不到明目張膽的怨憤抗拒,又做不到全然清醒,短暫的沉淪至少不讓自己太難過。
明慧正面坐著,雙臂抱著他的脖子,捏他的耳朵。
她笑得嬌美:“下次我換別的劇本……”貼在他的耳邊說了什么,趴在他身上不起來。
男人身子微微一僵,聲音低啞:“應該不能,有禁制。”
明慧感覺他身上硬起來了。
她突然懸空,男人托著她的臀往樓上走。
明慧緊張,夾緊他的腰,男人低頭看她一眼,穩步踩著樓梯拾級而上。
明慧放軟了身體,四肢緊緊纏繞著他。
她剛才問的是,能不能演十八禁之類的。
男人回答有禁制,但對她沒這方面的禁制。
開了葷的男人正是探索極限的時候。
外面雨勢漸大,雨點敲擊在玻璃上劈里啪啦的。
老建筑維護得再好,不像現代化大別墅,隔音沒那么好。
雨點的敲擊聲傳到房間里,房內吟叫聲、水澤聲和啪聲同樣傳到窗外,湊成隱秘世界的歡曲。
沒人聽到樓下沙發縫隙里的手機在響。
……
宋津渾身淋濕,裹著毛毯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醫生被外面的架勢嚇到,給她查看時都不敢動她,只能低聲哄著:“宋小姐,你把毯子松開,我給你檢查一下……”
門外,肖立宇握著手機來回走,臉色極度難看,誰見誰害怕。
連著幾個電話都沒打通肖神電話,他打給了秦巖。
此刻秦巖正在女朋友家里吃火鍋,接到大老板的電話,嚇得差點把手機掉火鍋里。
結束通話,他火急火燎地跟女朋友道歉兼告假,趕緊出去找老板。
秦巖一路驅車到公館,里面亮著燈,尋著鈴聲,發現老板的手機卡在沙發的縫隙里。
樓上傳來動靜,不用想也知道在做什么。
秦巖坐在外面門檻,焦急等待著,等風雨歇下來,他才撥打座機電話。
樓上傳來嘟嘟聲,他翻起眼皮往樓上看,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喂”。
“先生,宋小姐出了事情,現在人在醫院,肖老先生讓您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過了會兒,秦巖聽到木制樓梯的咚咚聲,他趕緊推開門。
肖神的步子邁得有大又穩,看他一眼,兩人進入雨簾中。
明慧裹著睡袍,站在陽臺往下看,只看到雨簾中,一把雨傘遮著兩個人,雨傘下,兩雙腿邁得都挺急。
明慧這時候突然想來根煙,轉念一想,她根本不會抽煙。
但她可以喝酒。
早上送來那么多生活物品中,沒有酒,只有調味用的黃酒。
明慧想,這似乎有點糟糕。
明明歡愉過后應該是繾綣著依偎在一起沉入夢想,再不濟一根煙一杯好酒都行,怎能是她一個人,喝著冰涼的調味酒。
她抿了一口酒,看著沒有停歇意思的大雨。
唔,可能因為她就是他生活里的調味品吧。
明慧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肖神走得挺急的,賢者時間都沒過渡,下床就穿上衣服褲子走了。
什么都沒跟她說。
但她在電話里隱約聽到“宋小姐”。
……
肖神到醫院時,迎接他的是肖立宇鐵青的臉。
他問他:“你去哪兒了,怎么不接電話?”
肖神:“宋津發生什么事了?”
房門開了,出來的是穿白大褂的醫生。
“宋小姐沒什么大礙,有點剮蹭傷,問題不大。但她受到了驚嚇,你們要安撫一下。”醫生說完,朝兩個男人點了點頭,就去忙別的事情了。
肖神推門進去。
這是醫生的辦公室,里面有一張檢查用床。
宋津坐在那張檢查床上,身體縮成一團,她的額頭貼著紗布,一頭潮濕的頭發披散在肩頭。
她顫抖著,不知是害怕,還是凍出來的。
她看肖神的眼神先是凌厲防備,在認出人之后才垂下眼皮,還是顫抖。
肖神緩步走過去,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宋津兩手抓著衣襟,還是止不住地顫抖著。
肖神彎腰看她,她忽然抱緊了他脖子,嘴唇里溢出壓抑的哭聲。
肖神輕拍她的身子安撫:“沒事了。”
宋津哇的哭了出來:“你去哪兒了,你怎么才來……”
肖神不好說什么,只能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后背。
過了很久,宋津的情緒才稍微穩定,在肖神的勸說和護送下,才走出醫生辦公室。
她的情況不需要住院,但她受到了驚嚇。
肖立宇說:“她家還不知道她的情況,這件事我先壓下了。宋津先去你那兒,你照顧她。”
秦巖看了眼肖神,抿緊了唇聽吩咐。
過了會兒,他聽老板吩咐:“去開車。”
肖神扶著宋津上了車子,一路上,宋津都貼靠著他,把他的衣服也沾濕一半。
肖神自住的別墅里沒有女人物品,秦巖連夜去商場簡單買了些物品送來。
這時候的宋津在浴室洗澡,依然要人守在門外。
別墅有保姆有司機,在肖家服務多年,但肖神不習慣屋子里有其他人,他給保姆司機在同小區租了房子,隨傳隨到。
保姆深夜受到傳喚過來,卻被浴室里面的女人趕出來。
“先生,宋小姐害怕生人。還是您在外守著,需要我的話,我搭把手。”
秦巖買了東西回來時,就看到老板等候在浴室外的樣子。
他把東西遞過去,不敢多看,在走廊外等著。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肖神從房間里出來。
秦巖透過門縫往里看一眼,宋小姐已經睡著了。
想來老板親自伺候她洗澡,還把她哄睡。這個待遇,除了簡明慧以外,沒有別人。
不知道簡明慧……
他正聯想時,聽到老板低沉的問話:“她遇到什么事了?”
秦巖馬上回答:“宋小姐在公司加班,說是在車庫遇襲。她開了車子逃出來的,情急下車子打滑,好在車子安全性能好,沒發生什么大事。但受到的驚嚇不輕。”
最后一句話不用說也看得出來。
不過大老板就這么把宋津送入了老板的別墅,這孤男寡女的……
肖神想起來,上一次宋津在公司遇到停電,也受到了驚嚇。
她不是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抗壓,有主見,遇事應該是臨危不亂。除非她曾經受過什么創傷,危機情緒下應激。
“查到什么人襲擊她了嗎?”
秦巖說:“肖老先生也讓人在查,目前還沒消息。”
肖神點了點頭,側頭看向房間里。
具體是什么,只有宋津最清楚,但她上次沒說,這次呢?
秦巖又說:“先生,肖老先生正在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