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別墅“小姐,該喝藥了。”
“滾!”
手臂猛地一推,桌上零零碎碎的化妝品罐瞬間摔碎在地,濃濃的胭脂氣息充斥著整個房間。
傭人再也不敢開口,畏畏縮縮地躲到一邊。
許晚晴看著鏡中臉上的一條長長的紅痕逐漸瞪圓了眼睛。
她想不通,想不通。
明明她為沈渭琛心甘情愿地付出了那么多,沈渭琛為何還要如此對她。
若不是許霆及時出現,她如今只怕…
瞬間,胸口中的怒氣再也忍不住,許晚晴拿起桌上的發簪往旁邊扎去。
“都是你這個賤人!”
“混賬東西!連個男人都留不住!”
“你看我今天怎么扒了你的皮!”
“不…”
傭人躲閃不及,也不敢躲,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任憑那根鋒利的發簪再次劃上她的臉。
“夠了!”
許霆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拿著拐杖敲了敲木地板,斜眼瞥向臉上早已傷痕累累的傭人。
“你好歹也是個許家大小姐,用得著天天跟個下人置什么氣。”
許晚晴收了手,撇著嘴將簪子丟到地上。
“你還好意思說我,要不是你沒本事看住人,我至于…”
“咳咳。”
許霆睨了傭人一眼,見傭人識趣離開后,他這才開口。
“好了,還不快收拾收拾,瞧你這樣算什么樣子。”
“難不成,你想就這樣嫁進許家?”
許晚晴冷哼了一聲,“還說呢。”
“沈渭琛現在連我的電話都不愿意接,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我怎么嫁。”
她拿起梳子在頭上胡亂地梳了又梳,像是撒氣一般,頭發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許霆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
“放心,有我在,我保證你能順順當當地嫁進沈家。”
“那沈渭琛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我們許家家大業大還能怕了他不成。”
“更何況,當年要不是老爺子在京城路過救了沈老太太一命,哪里還能有沈家如今的風光。”
“這婚他是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許晚晴臉上這才有些笑意,可轉念一想又冷下臉來。
“沈渭琛這么欺負我,欺負我們許家,這樣的人我才不嫁。”
“瞧你這個孩子脾氣。”
許霆伸出手撫摸著許晚晴臉上細細長長的紅痕,
“放心,我今天定讓沈渭琛好好知道我們許家可不是好惹的。”
“我定讓他親自過來給你賠禮道歉。”
“大伯,你真好。”
許晚晴笑著攬上許霆枯槁的手,抱在懷里撒嬌。
許霆的腹部不自覺地收緊,這時門上傳來一陣敲門聲。
“老爺,小姐,沈總到了。”
“知道了。”
許霆微微咳了一聲收住了一時的沖動,露出了一臉慈祥的笑容。
“等著看好戲吧,我的小公主。”
說完,許霆拄著拐杖到了樓下大廳,一眼看去就不自覺地沈渭琛那副超凡脫俗的身姿吸引。
心中驀然涌出一股怒意。
注意到粘在身上那股異樣的眼神,沈渭琛冷笑了一聲,隨即大大咧咧地倚在了沙發上。
兩條腿交疊在一起,伸的筆直,顯得本就硬朗的體態更加修長。
“許久不見,老爺子倒是能下路了,看來最近日子倒是過的滋潤。”
許霆沒有理會話里話外的嘲諷,徑直坐到沙發主位上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素來敬重沈老太太為人,也敬沈家家風嚴謹,想來沈總也當是個懂規矩的。”
“可你平白無故地跑到我的地盤鬧事,差點害我家晚晴清譽。”
“沈渭琛,這事你是不是得好好給我們許家一個交代。”
沈渭琛懶懶地敲了敲身下的沙發,笑了笑。
“沈家拿沈家的人何時需要旁人做主,更輪不到你這個野種置喙。”
“沈渭琛,你!”
“至于許小姐的清譽。”
沈渭琛接著嘖了一聲,
“許小姐為了我家小弟用情至深不惜綁了他也要成全一片癡念,真是可嘆。”
“我若是不攔,只怕我那病殃殃的弟弟受不住啊。”
許霆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你在胡說些什么,晚晴明明是為了…”
“哦?”
沈渭琛眸光忽的一凜,“難不成許小姐綁了沈瑄還是為了存心為難我們沈家人不成嗎?”
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許霆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索性拿出惡狠狠的語氣威脅道:
“沈總何必咄咄逼人。”
“別忘了,我們許家好歹也曾是京城名門,如今若沒有我們許家,那個項目光憑你們沈家一家可吃不下。”
“你…”
話還未說完,一旁的助理突然咳了一聲,指了指手機。
許霆看見那一路下跌眼見著就要跌停的股票心里猛然一驚。
這時,沈渭琛拿起湯勺敲了敲茶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喲,茶涼的可真快啊。”
“許總可得抓點緊啊。”
許霆頓時明白了過來,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渭琛,“你居然…”
“時候不早了,許總身體不好還是早點休息吧。”
沈渭琛站起了身子,冷眼掃了許霆一眼。
“至于婚約,不如等我那好弟弟離了婚,我們再好好聊。”
“總不會辜負了許小姐的一番苦心。”
說完,沈渭琛冷嗤一聲,拔腿就要走,卻見許晚晴急匆匆地跑下樓來攔住了他。
急的連鞋子跑掉了都沒注意。
“我才不在乎那什么病秧子,我的心里只有你。”
從剛才得知沈渭琛誤會她的時候,許晚晴的心里雖是著急,可卻是滿滿的高興。
既然沈渭琛會誤會她,那就說明沈渭琛在意她,那便是愛她的。
她自然不能放棄這個機會,定要趁此牢牢抓住沈渭琛的心才是。
卻沈渭琛竟沒有絲毫的驚喜,語氣冷冷。
“許小姐,自重。”
這一定是沈渭琛在吃醋,才會故意冷落她。
“真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人家恨不得把整顆心都交給你。”
許晚晴的聲音本就甜,夾起來更加的嬌俏動人,膩的很。
許霆在一旁看著,胸口不由得有些發堵,索性拿起拐杖回了房間。
沒了旁人,許晚晴的招式更加放得開,扯著沈渭琛的手往胸口塞。
“不信?摸摸看。”
“好啊。”
沈渭琛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我倒是想看看你心里到底裝的是什么貨色。”
胸口一陣刺骨的涼意,抵著她的心臟。
許晚晴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沈總,你這是…”
“怎么,不敢?”
沈渭琛轉了轉刀柄,“我幫你。”
“噗”的一聲響,胸口瞬間噴涌出一股鮮紅的血液。
許晚晴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那柄血淋淋的刀,又看了看沈渭琛的臉。
臉上始終是陰沉沉的,沒有絲毫笑意。
“你…”
許晚晴只感到自己喘不過氣,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前一黑之際,卻見沈渭琛突然攏過了她的后腦勺,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
“記得我說過吧,這件衣服染點紅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