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黑沉，北涼皇城內燈火通明。
“快！”
“登上城樓，戒備。”
“絕不能讓大景軍入城！”
皇城高樓，巍峨雄壯。
北涼軍抱著火油，弓箭登上城樓。
城下七萬大軍，蓄勢待發。
韓城走到姬業身邊：“大皇子，一切準備就緒。”
姬業頷首：“父皇在文武百官面前，承諾此戰凱旋，封本王為儲君。
此戰至關重要。”
“韓城”姬業轉頭看向他，低聲道：“本王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聞言，韓城抬眸，抱拳一禮：“末將誓死追隨大皇子。”
“此戰定會盡心盡力，讓大景軍有來無回。”
韓城少年成名，一戰擊退西晉。
一連把西晉三座城池，納入北涼的版圖。
若說夏侯惇是北涼的戰神，韓城也不遑多讓。
北涼各地甚至傳言，韓城會頂替夏侯惇戰神的位置。
姬業滿意的點頭，低聲道：“本王，倒是有些盼著大景軍快些來了。”
深夜，之時。
北涼皇城有了動靜。
顧鎮北點燃火把，率兵向皇城進發。
火光綿延，仿佛看不到尾。
皇城上的姬業蹙眉：“怎么回事？十五萬大景軍，怎會如此之多？”
“斥候的消息準確嗎？”
韓城也愣住了。
若是對方弄虛作假，火把定然不會挪動。
可偏偏火把在勻速挪動，必定是‘真人’所為。
韓城面色一沉：“大皇子，城下的大景軍恐怕有二十萬。”
足足比北涼軍多了兩倍。
行軍打仗，摸不清敵情，這可是大忌！
鎮北軍兵臨城下，顧鎮北聽到城上大喊：“大景主帥何人？”
顧鎮北揚聲道：“吾乃大景柱國大將軍，霍北。”
一年前，北涼軍還不知道霍北。
僅僅半個月的時間，這個名字就像是瘟疫一樣，纏繞在他們心中，無法自拔。
姬業一聲令下：“放箭！”
北涼弓箭手，即刻拉弓搭箭。
萬箭齊發，破空射向鎮北軍。
顧鎮北甚至不需要開口，追隨他左右的厲世新一招手。
手持鋼盾的鎮北軍，立馬變幻隊伍，形成一道盾陣。
北涼的利箭，不斷沖擊著鋼盾，除了刮花鋼盾，不傷鎮北軍分毫。
韓城見狀立馬喊停，再這么下去，箭矢都要浪費光了。
利箭驟停，盾陣撤下。
顧鎮北冷笑：“三歲小兒玩的聲東擊西，竟然放到戰場上炫技。”
他與夏侯惇敵對多年，突然面對姬業的雕蟲小技，猶如隔靴搔癢一般，渾身刺撓。
顧鎮北一聲令下：“攻城！”
坦克轟擊城門，城墻松動，石塊碎屑撲簌簌的掉。
火箭炮轟炸城樓，北涼軍抱頭鼠串。
韓城頭一回見這樣的戰斗力。
他這下才清楚，為何‘霍北’帶領大景十五萬兵力，能消滅一座座北涼城池。
勢如破竹般打入京城。
消防車云梯進入戰場，顧鎮北一聲令下：“攻城！”
韓城在炮彈的轟炸下，帶著姬業往城樓的方向跑。
城樓上有火油，根本禁不起狂轟亂炸。
稍有不慎，火油上身，毫無生還之力。
“啊！”
北涼軍在地上翻滾，死的死，傷的傷。
倏然，城門轟然倒地。
北涼軍根本不敢沖出城門，只能節節后退。
顧鎮北帶兵入城。
厲世新手持擴音器：“北涼軍棄械投降，可留下性命。”
“從今往后北涼覆滅，成為大景的版圖，尊大景新帝為君主。”
蕭璟州想要的是一統天下，而不是徒增殺戮。
顧鎮北了解蕭璟州，同時也不想讓更多的人枉死。
于此同時，他也明白身為將領，為國戰死沙場，乃是他們的天職。
這些話，他是想說給北涼君王聽。
若北涼君王肯投降，這些士兵也保留一命。
姬業看著遍地的尸體，猩紅的眼睛，不僅多了恨意，更是加了幾分恐懼。
在他看來大景的武器太厲害，不用近身就殺得北涼軍體無完膚。
再加上十五萬大軍，他開始有些絕望。
姬業拉住韓城：“現在的兵力，能堅持到天明嗎？”
韓城沉默。
大景軍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攻破城門。
他們沒有在皇城內，大肆殺戮。
不代表他們不會消滅北涼軍。
韓城搖頭，眼底閃過一絲難過：“大皇子，此戰敗了。”
一敗涂地。
姬業沉思片刻，道：“走，回宮！”
他要勸說父皇，若是此刻投降，哪怕皇族覆滅，文武百官難逃一死。
能保住皇城中十幾萬黎民百姓，也算是他為百姓做的最后一件事。
夏侯惇野心勃勃，帶領五十萬大軍攻打大景。
等他騰出手來，北涼的百姓，必定會脫離魔爪，不做亡國奴。
思及此，姬業更加篤定內心想法。
北涼殘軍護送姬業回宮，文武百官看到姬業的一瞬，紛紛涌上前。
“大皇子回宮了！”
“贏了嗎？勝了吧？”
文武百官臉上都掛著笑，就連北涼王也松了一口氣。
姬業走到殿前，撲通一聲跪地，身后的韓城也跪了下去。
眾人不明所以，幾位皇子想開口問，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北涼王見狀，心下一沉。
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臉上帶了幾分嚴厲。
“敗了？”
僅僅兩個字，在場的文武百官，就站不住了。
大殿上恐慌的聲音不斷，甚至有些不禁嚇的人，已經原地暈過去了，又亂成一團。
姬業道：“大景軍的武力強盛，兒臣不敵。”
“大景柱國大將軍霍北，正率領大景軍趕往皇宮。”
“霍北攻城后揚言，北涼降，可繞過百姓一命。”
“皇城中百姓十幾萬，北涼軍還有幾萬人，這些人命若能活下去，兒臣愿意以死抵命。”
姬業道：“父皇，降了吧！”
此話一出，全程嘩然。
幾位皇子也坐不住了，紛紛指著姬業。
“皇兄說的什么話？你跪地求饒，難道大景就會放過百姓？”
“你可別忘了當初赤北，是如何對待孤雁郡的東周百姓。”
北涼王閉了閉眼，淡聲道：“敵人不會因為你懦弱，就會放過百姓。
甚至會變本加厲，寡人不敢賭。”
北涼王揚聲道：“大皇子殿前失儀，臨陣脫逃，貶為庶民，即刻轟出宮門。”
“韓城率兵死守皇城，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姬業被人拖走，幾位皇子甚至有些羨慕。
若是大景軍所言為真，或許姬業還能留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