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歐陽徹還是有些顧慮。
鳳冰凝便說道：“已經兩日了，也不見她和天師大人有任何接觸，再說天師大人手眼通天，找個人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若真和這小九有什么關系，勢必會幫她一把，而不至于讓她無頭蒼蠅似的這般尋找。”
“如此看來，那晚必是一個短暫的意外接觸罷了，她并非天師大人什么人。現在殺了她，也絕不會得罪天師大人。”
鳳冰凝的話讓歐陽徹心里最后那點猶豫不決，也消散了。
他看著前方行走的鳳九歌，目露狠色，“按照地形，前面她要去的那個醫館，是街道盡頭的死角，那里人少，速戰速決，可以在群眾趕來之前就控制住她。”
“好，我們就在那里動手。”
鳳冰凝附和，眼中卻是殺意閃爍，控制？不，她要當場殺了鳳九歌。
絕不會給她任何喘熄、翻身的機會。
鳳九歌還渾然不知，那緊緊跟隨的兩個尾巴，已然下了決定，動了殺心。
她如常的走進了不大不小的醫館。
歐陽徹和鳳冰凝一人手中拿著利刃，一人手中握著毒粉，也快速的走近醫館。
他們并排貼著墻，歐陽徹在前，鳳冰凝在后。
他回頭看著鳳冰凝點頭，“我進去放毒，叫你，你再馬上進來，殺她個出其不意。”
“好。”
歐陽徹眼光狠厲，立即沖近了醫館里。
鳳冰凝貼墻站著，手中利器閃爍著刺眼的寒芒，殺氣凌冽。
她躍躍欲沖的等著歐陽徹的信號，就借此徹底滅殺了鳳九歌這個心頭大患。
然，信號沒有，卻看見歐陽徹慌慌張張的從醫館里倒退了出來。
臉色煞白，跟見了鬼似的。
鳳冰凝皺眉，“殿下，怎么了？是不是她有防備，下毒沒成……”
“還下什么毒，趕緊走，趕緊。”
歐陽徹抓住鳳冰凝的手腕，火急火燎的就跑出了這條巷子。
鳳冰凝臉色難看極了，不明所以的盯著歐陽徹，語氣都不好質問。
“你跑什么？為什么不殺她，你見到鬼了嗎？”
這語氣對歐陽徹是不敬的，但他此刻卻顧不上這些了。
他驚魂未定的吸了一口氣，道：“這女子殺不得！”
“為什么？”
“天師大人在醫館里。”
歐陽徹聲音黯啞，臉色極為復雜。
本以為那晚這女子和天師大人只是普通交集，并無關系，可他方才卻親眼看見，天師大人在和她說話。
一次交集是意外，那兩次呢？
鳳冰凝的眉頭狠狠的皺在一起，萬是沒想到這個結果眼上，天師大人居然會在這里。
壞了她的全盤計劃。
她心底的殺意卻更加強烈了，必要在歐陽徹知道鳳九歌的身份之前，解決掉她。
“殿下，天師大人在醫館里，并不代表他就是來見這小九的，興許只是巧合碰上罷了。”
見歐陽徹仍舊凝重的皺著眉，鳳冰凝又苦口婆心的勸說他。
“現在恐怕是能抓住她最后的機會了，你真想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傷你、騙你、辱你的女子，逍遙法外？你能忍下這口氣，我都替你忍不下去。”
歐陽徹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仿佛被踐踏了的尊嚴，又被翻出來展覽般難堪。
他自是忍不下去，可，“前夜天師大人就護了她，有天師大人在，絕不可能動手。”
動手也是找死。
鳳冰凝見他動容，立即趁勢說道：
“我們等天師大人離開再動手便是，且等著，我敢打賭，待會離開醫館，她和天師大人必將分開，各走各的。”
如此，也佐證了她和天師大人關系不大的說法。
歐陽徹左右思量，凝重的點了點頭。
醫館里。
鳳九歌見到云長淵，也頗為意外。
那一身白衣謫仙出現在小小的醫館里，仿若神仙亂入了紅塵俗世，那般格格不入的惹眼驚艷。
鳳九歌忍住心臟“噗通噗通”的亂跳，規規矩矩的走到他的面前。
問好，“天師大人，好巧，又見面了。”
云長淵淡漠無塵的瞧了她一眼，并未說話，便朝著醫館外走去。
這就要走了？
鳳九歌頓時心生不舍，下意識的跟著他，邊走邊問。
“天師大人要找的是什么人？或許可同我說說，我這幾日走了不下百家醫館了，興許見過。”
云長淵對她的幫助并不感興趣，步伐矜貴不停。
甚至都沒有搭理她一下。
鳳九歌有些失望，看來今日這相遇，真的只是匆匆的擦肩而過，半點火花，不，臉都刷不了。
“你就是這幾日游走在各家醫館的小姑娘？哎呀，老夫可算把你等來了，你且快幫忙救救這個少年，他就快不行了。”
醫者急切的沖到鳳九歌的面前，求救著。
鳳九歌看著面前這張老臉，無奈嘆氣，想粘的人不理她，不想招惹的人卻湊了上來。
沒辦法，還是得認命。
“帶我去看看。”
鳳九歌跟著醫者走到了一張病床前。
少年臉色蒼白，氣若游絲，仿若隨時都可能斷了這口氣，去見了閻王。
他這情況雖還不算發病抽癲致死的地步，卻也是生機盡數流失，撐不了多久了。
這兩日遇到這種病況的少年，她都會優先給治好了。
鳳九歌也不耽誤，立即上手，用精神力將少年體內的魔氣凈化驅逐。
一炷香之后，鳳九歌自病床邊站起身。
“他已經沒事了，醒來后再喂些補湯，即可痊愈。”
醫者見之大喜，對著鳳九歌一頓滔滔不絕的夸贊。
鳳九歌聽的耳朵起繭，敷衍的打哈哈，就轉身準備離開，卻無比意外的看見，再五步之外，云長淵還站在那里。
他那雙目下無塵的眼睛，此刻正看著她。
鳳九歌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忽的停止了跳動，要窒息了。
她結結巴巴的開口，“您、您怎么、還沒走？”
云長淵寡言，話少，更目中無人。
直接忽略了她的問題，道：“你能克制這魔氣？”
原來他沒走，是因她救人有了好奇心啊。
鳳九歌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有些辦法能凈化它，只是在這秘境里有壓制，凈化的速度很慢。天師大人見多識廣，無所不知，有沒有辦法能幫我？”
懷著能聊一句是一句的小心思，鳳九歌利落的就丟出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