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晴睜開眼,只感覺頭痛欲裂。
她揉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環顧四周,只見到老舊的木質家具,墻上掛著一張泛黃的日歷,上面赫然寫著1985年。
“這是……怎么了?”
白婉晴明明記得昨晚還在熬夜看一本小說,結果一覺醒來就到這兒了?
她掙扎著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電視遙控器,對著電視機按下開關。
電視里播放著八零年代的經典節目,黑白畫面閃爍著。
腦子里還有一些不屬于自己的記憶,但還在慢慢融合。
白婉晴靠在桌子上剛休息一下。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疑惑地走到門前,打開門,只見一個穿著八零年代特有服裝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外。
他長相還算端正,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子輕浮和傲慢。
“喲,白婉晴,你今兒個怎么起這么早?”
男人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是?”
白婉晴警惕地看著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男人一愣,隨即大笑起來:“怎么,睡了一覺連我都不認識了?我陳子軒啊!”
陳子軒?
這個名字在白婉晴的腦海中迅速搜索著,終于,她想起了昨晚看的小說中的情節。
這個陳子軒,不就是小說中的那個渣男嗎?
“嗯,剛起,腦子迷糊。”
白婉晴故作鎮定,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真的穿書了,而且還穿成了那個被渣男pua得慘不忍睹的懶惰作精炮灰!
“怎么,不請我進去坐坐?”
陳子軒輕佻地笑著,試圖擠進屋內。
白婉晴連忙攔住他,冷冷地說:“不必了,有什么事就在門口說吧。”
陳子軒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婉晴,咱倆也差不多該進一步了,只要你給我二十塊,再陪我睡一晚,我就答應娶你。怎么樣?”
白婉晴聞言,差點被氣笑了。
她記起來了,這是原文里的一段劇情,原身答應了,陳子軒拿了錢,睡了人,之后不認賬了。
原身這邊和老公鬧著終于離了婚,結果陳子軒賴賬,原身很快就只能流浪街頭。
書里說的是之后不知所蹤。
原身之所以青睞陳子軒,是因為他是廠長的兒子,在鎮里是個頂大頂大的官了。
可男主,也就是她老公,這時候才是個車間主任。
原身嫌棄老公,勾搭陳子軒,平日里還好吃懶做,在家不事生產。
但現在白婉晴來了,她看著陳子軒眼底的淫邪,和那種長相只能說普通的臉。
只想說,原身,腦子有病。
當然,渣男也是。
她強忍著怒火,冷冷地看著他:“你腦子沒問題吧?”
陳子軒一愣,顯然沒想到白婉晴會這樣說。
他雖然氣惱,但想著能拿到二十塊,暫且忍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試圖挽回局面:“晴晴,你是不是還在為之前趙小芳的事生氣?那都是別人亂傳的,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啊!”
哦,趙小芳,書里的惡毒女配,她也是想攀上枝頭的一個,早早和陳子軒勾搭上了,所以一直看原身不順眼。
不過陳子軒最后也沒娶趙小芳,他根本看不上這些鄉鎮里的女人,最后他爹給他定了個市里的官二代未婚妻。
白婉晴聽著他虛偽的話語,只覺得一陣惡心。
她用力關上門,隔絕了陳子軒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陳子軒眼見白婉晴利落關上門,怒上心頭,正想敲門,就看見對門的鄰居大娘出來了,眼神一個勁往這邊瞅,他不好多留,只能壓下火氣離開了。
屋里,白婉晴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情緒。
既然已經穿書,那就得好好活下去。
白婉晴迅速整理好心情,開始回憶小說中的情節,試圖找到改變命運的方法。
原身老公雖然是男主,但這是本草根奮斗史,中間可謂命途多舛,碰到了不少仗勢欺人的人。
得在這之前,先賺錢,省得日后吃苦。
這樣想著,她決定出門看看。
觀察有什么能賺到第一桶金的法子。
逛了一圈,這個鄉鎮唯一的產業就是工廠了。
其余的小店沒什么人氣。
但工廠工人聚集在一起,人自然是多的。
看來第一桶金得從工廠這邊入手,正想著,旁邊傳來嘈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皺了皺眉,就見到一個幾個女人站在一旁,其中一個站在中間,樣子倒是還算漂亮,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子刻薄和陰狠。
“喲,這不是我們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白婉晴嗎?怎么,終于舍得出門了?”對方開口,語氣中滿是嘲諷。
“大小姐”這是個蔑稱,大家都在傳白婉晴是個懶貨,沒大小姐的命,但有大小姐的病。
白婉晴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在原身記憶里摸索,記起這人就是趙小芳。
“呵呵,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害臊啊!”趙小芳見狀,以為她慫了,愈發得意,“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還想著勾引陳子軒?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周圍的幾人也紛紛附和著,對白婉晴指指點點,言語間盡是侮辱和貶低。
“這要是放以前,都是要浸豬籠的哦~”
“是的,有婦之夫,還這么不檢點,咱們主任真是眼瞎,看上這么個東西。”
“身子早就臟了,說不定有病哦。”
白婉晴心中冷笑,原身確實好吃懶做,想要勾搭陳子軒。
但其實出門時候不多,畢竟懶嘛!
除了之前是原身去見了幾次陳子軒,還是公共場所,后面都是陳子軒自己上門勾搭。
原身至今并沒有把身子給陳子軒。
但是對方本來就不在意真相,只是在把她名聲弄臭。
白婉晴直接笑:“陳子軒那樣的,我實在瞧不上。究竟是誰身子臟了,真不好說。畢竟有人一天到晚和陳子軒同進同出的,但陳子軒親口否認自己在搞對象。”
這事兒廠子里都知道,趙小芳每天都黏在陳子軒旁邊。
可陳子軒根本不承認她。
跟在趙小芳后面的幾個女人也是工廠里的工人。
趙小芳家里有點小關系,她們才跟在其屁股后面討好。
實際上比起白婉晴,她們內心更看不起趙小芳。
一個黃花大閨女,成天跟陳子軒那種游手好閑的男的后面跑來跑去,還不被對方承認。
這要是放以前,放村子里,女的都是要羞憤自盡的。
但這會兒她們也不敢表現出認同白婉晴的話的樣子來,只是實在嘲諷不下去了。
趙小芳一看身后幾個人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火氣上來了:“你們幾個吃里扒外的,什么意思!”
其中一個嘴巴笨,囁喏著說:“人家說的也是事實,咋個反駁嘛。”
有幾個湊熱鬧的路人,這會兒都聽懂了,看向趙小芳的眼神帶著幾分鄙夷。
趙小芳氣狠了,扭頭看向白婉晴,擼起袖子就想要打人。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在人群中響起:“都聚在這兒干什么?”
趙小芳聞言,臉色一變,手也放下來了。
白婉晴也好奇望過去。
只見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正緩步走來。他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但一身腱子肉,把西裝撐得鼓鼓的,一身古銅色肌膚,像是健身教練穿上了西服一般。
用現在的話講——冷酷西裝暴徒。
白婉晴一下子就瞪大眼睛。
原身的記憶真不靠譜!
在陳子軒那加濾鏡,到老公那灰撲撲的。
那是什么眼神啊!
眼瞎嗎!
這種極品,原身竟然嫌棄?!
那張英俊的臉龐上,帶著幾分距離感。
“這、這不是我們的主任顧浩然嗎?”趙小芳后退了兩步,因為有對方在,她也不敢再動手了。
聽說從前有個搶劫犯,黑燈瞎火看不清,搶到他頭上,主任只是一拳下去,對方直接進監獄里的醫院躺了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