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楚望著那親昵的二人,心中的嫉恨如野草般瘋狂蔓延。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幾乎嵌入掌心,面上卻強扯出一抹溫婉的笑意。
“不過是個狐媚子罷了,能得安王殿下一時的青睞,還能長久不成。”
她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蕭宸與張榆安手牽手,緩緩朝著宮殿走去。一路上,侍從們的目光都偷偷落在他們身上,滿是好奇與驚嘆。
張榆安感受到那些異樣的目光,下意識地往蕭宸身邊靠了靠。
蕭宸察覺到她的不安,輕輕捏了捏她的手,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步入宮殿,奢華的裝飾映入眼簾。金碧輝煌的梁柱,精美的琉璃燈具,無不彰顯著皇家的威嚴與富貴。
蕭晏清早已在殿內等候,看到他們進來,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皇弟,弟妹,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張榆安微微欠身,正要行禮,卻被蕭晏清連忙阻止。“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蕭晏清的目光在張榆安身上打量著,眼中滿是贊賞。“弟妹生得如此美麗動人,難怪皇弟對你這般上心。”
幾人寒暄幾句后,便紛紛入座。
宮女們魚貫而入,端上了一道道珍饈美饌。
張榆安看著滿桌的美食,卻有些食不知味。
她總感覺有一道目光如芒在背,偷偷抬眼望去,發現竟是秦楚楚。
秦楚楚見她看過來,不僅沒有回避,反而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張榆安心中疑惑,悄聲問蕭宸:“那位姑娘是誰?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蕭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一絲厭惡:“她是禮部侍郎的女兒秦楚楚,一直對我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你別理她。”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鬧起來。秦楚楚突然站起身來,盈盈笑道:“陛下,臣妾聽聞安王妃才藝雙全,不知今日能否有幸欣賞一番?”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張榆安身上。
蕭宸心中不悅,正要開口拒絕,卻被張榆安輕輕按住了手臂。
她站起身來,落落大方地笑道:“既然秦姑娘如此盛情,那我便獻丑了。”
說罷,她命人取來一把琴,輕輕坐下,玉指在琴弦上撥動起來。
悠揚的琴聲如潺潺流水,在宮殿內流淌開來。眾人都沉浸在這美妙的音樂中,就連秦楚楚也不禁聽得入了神。
一曲終了,殿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蕭晏清贊嘆道:“弟妹果然才藝非凡,此曲只應天上有啊。”
然而,秦楚楚卻不甘心就這么被比下去。
她眼珠一轉,又道:“聽聞安王妃不僅琴藝高超,舞技更是一絕,不知能否再為我們舞上一曲?”
蕭宸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覺得秦楚楚實在是太過分了,正要發作,卻見張榆安站起身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好,那我便再為大家舞一曲。”
張榆安輕移蓮步,開始翩翩起舞。她的舞姿輕盈優美,如同一朵盛開的紅蓮,在風中搖曳生姿。
蕭宸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眼中滿是驕傲與愛意。
隨著舞蹈進入高潮,張榆安的動作越來越大膽,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迷人的魅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傾倒。
秦楚楚看著張榆安那光彩照人的模樣,心中的嫉恨達到了頂點。
她趁人不注意,悄悄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子,將里面的粉末撒在了張榆安即將經過的地方。
張榆安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她繼續舞蹈著。
突然,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
蕭宸的心猛地一緊,他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將張榆安緊緊地抱在懷中。
“榆兒,你沒事吧?”
蕭宸焦急地問道。張榆安搖了搖頭,有些驚魂未定。
蕭宸轉頭看向秦楚楚,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秦楚楚,你好大的膽子!”
秦楚楚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她還想狡辯,卻被蕭晏清打斷。“秦楚楚,你在宮中如此放肆,成何體統!來人,將她帶下去,聽候發落!”
張榆安靠在蕭宸的懷中,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心中滿是感動。“謝謝你,阿宸。”
蕭宸低頭看著她,溫柔地說:“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會讓你受到傷害。”
經過這場風波,原本熱鬧的家宴變得有些沉悶。
蕭晏清見張榆安受了驚嚇,便讓他們先行回府休息。
蕭宸抱著張榆安上了馬車,一路上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仿佛生怕她會消失一般。
回到安王府,張榆安疲憊地靠在蕭宸的肩頭。“阿宸,今天真是太驚險了。”
她心有余悸地說。蕭宸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安慰道:“別怕,有我在,以后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夜晚,張榆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意識到,自己和蕭宸的愛情之路并不會一帆風順。
宮中的爭斗遠比她想象的要復雜,她必須要變得更強大,才能守護好自己和蕭宸的感情。
而另一邊,被關在宮中的秦楚楚,心中充滿了怨恨。
她發誓,一定要讓張榆安付出代價,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在那陰暗潮濕的牢房里,秦楚楚蜷縮在角落,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牢門。
她的發絲凌亂地散落在臉上,原本精致的妝容早已花得不成樣子,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語:“張榆安,你等著,我定要讓你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幾日后,秦楚楚的父親,禮部侍郎秦懷玉,匆匆入宮求見皇帝蕭晏清。
在金碧輝煌的御書房內,秦懷玉撲通一聲跪地,磕頭如搗蒜,聲音顫抖地說道:“陛下,小女年幼無知,犯下大錯,求陛下開恩,饒她這一回吧。”
蕭晏清坐在龍椅上,神色冷峻,看著地上的秦懷玉,沉聲道:“秦愛卿,你女兒在宮中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放肆至極,險些釀成大禍,朕若輕易饒恕,如何服眾?”
秦懷玉抬起頭,眼中滿是哀求:“陛下,小女對安王殿下一片癡心,才會一時糊涂。臣愿以死謝罪,只求陛下能網開一面。”
說著,他又連連磕頭,額頭很快便紅腫起來。
蕭晏清微微皺眉,心中有些猶豫。秦懷玉在朝中為官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對他也算忠心耿耿。
若因為此事嚴懲秦楚楚,恐怕會寒了一些臣子的心。
沉思片刻后,他緩緩開口道:“秦愛卿,看在你的份上,朕可以饒你女兒一命,但她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秦懷玉大喜過望,連忙再次磕頭:“多謝陛下開恩,多謝陛下開恩!”
蕭晏清接著說道:“朕命她前往邊疆的寺廟,帶發修行,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回京。”
秦懷玉雖然心中不舍,但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只能無奈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