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問看了一眼時間，問道：“不再睡會兒了嗎？”
“不了，你要走了。”
“走？我沒說要走啊。”
康詠綺抱住紀天問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細語道：
“你在帝都一個多星期，紀氏集團肯定有一大堆的事，等著你處理。”
“再說園區馬上開業，你總不能長時間不在。”
讓紀天問走，她自然是很舍不得。
但她也清楚，她應該成為賢內助，而不是拖油瓶和絆腳石。
“詠綺，你居然趕我走？”紀天問把臉埋在康詠綺的脖頸，語氣聽起來頗為受傷。
康詠綺忍俊不禁道：“天問，就當是我趕你吧，反正我可不能讓你成為貪戀溫柔鄉的男人。”
紀天問也沒再開玩笑，下床穿衣服。
然后，幫著康詠綺穿衣服。
期間，自然少不了一番你儂我儂。
這就導致幾件衣服，愣是花了快半個鐘頭才穿好。
把康詠綺送回別墅區。
紀天問讓司機去往曲菱蕓的私人會所。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他得去看一看大野人的精神面貌，好實施接下來的計劃。
開車的司機，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聽到紀天問所說的地址后，當場態度變得輕蔑起來。
“我說年輕人，看你也算是一表人才，你這有手有腳的，干點什么都餓不死……人吶，還是應該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
紀天問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
司機是把他，當成了曲菱蕓會所的“工作人員”。
他皺了皺眉頭，沒理會司機的說教。
然而，他的沉默，反倒是讓司機更加來勁。
“作為男人，就得靠雙手賺錢養家。”
“一門心思琢磨，怎么從女人身上賺錢，那不算本事！更不算男人！”
“而且啊，萬一讓人家老公給逮著了，那可就麻煩大了，說不定還得住……”
紀天問實在是煩了，打斷道：“你開出租車是為了什么？”
“錢啊。”
“能掙多少錢？”
“一天下來，怎么也能掙個三、四百。”
“那你知道我一天賺多少錢嗎？”紀天問輕笑一聲道。
“你……”司機扭頭，看了一眼紀天問的長相，有些說不出話了。
他當然不清楚，紀天問一天能賺多少錢。
可就沖這張臉，肯定也比他賺的更多。
司機冷哼一聲，說道：“我這錢，都是辛苦錢，干干凈凈。”
“你的意思是，我的錢不干凈？”紀天問眉毛微挑。
司機沒說話，但鼻孔卻發出“嗤”的一聲。
紀天問覺得好笑，也懶得再跟他多說什么。
打開支付軟件，亮了一下余額。
司機眼睛都瞪直了，簡直要被那一連串的零晃瞎眼。
同時，感覺內心遭到暴擊！
紀天問笑著說道：“這只是零花錢而已，要不再給你看看銀行卡的余額？”
“不用了。”司機臉色鐵青，悶聲回了一句。
紀天問繼續說道：“我這錢啊，存銀行，一天的利息，你知道是多少錢嗎？”
司機陰沉著臉，不理會他。
紀天問也沒指望司機接話，自顧自說道：“粗略算一下的話，大概也就兩百來塊錢，比起你一天掙三、四百，可是差遠了。”
“唉，還是辛苦錢掙的多啊。”
“像我這種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懶人，也就只能掙點小錢，勉強度日，跟你比可是差遠了。”
司機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老子掙的是工資，你特么吃的是利息，這能放在一起比較嗎？
紀天問依舊不肯停下嘴巴，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扎心的話。
司機感覺血壓都要控制不住了，要不是怕超速，他都恨不得一腳油門踩到地，盡快把這個混蛋送到目的地。
當然，紀天問也掌握著分寸。
他可不想刺激過頭，讓司機拉著他一起同歸于盡。
說出來的話，即讓司機胸悶氣短，又不至于失去理智。
尺度拿捏的，可畏是恰到好處。
下了車，紀天問揮了揮手，說道：“我得去掙不辛苦的錢了，你……”
話沒說完，司機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紀天問搖頭失笑，邁步走向站在大門外的曲菱蕓。
黑外套、黑毛衣、黑褲子、黑皮靴。
不說話的曲菱蕓，看起來當真是又美又颯。
除了胸肌不太發達以外，挑不出什么缺點。
當然，這也不能說完全是一件壞事。
真要是像康詠綺，或者趙以晴那樣。
曲菱蕓身上的獨特氣質，肯定會大打折扣。
見到紀天問走過來，她點燃唇上的香煙，抽了一口，笑著打招呼道：“紀總，吃過早飯了嗎？”
“吃了。”紀天問回了一句，問道：“蕭梓默最近還好吧？”
曲菱蕓一邊把紀天問領進大門，一邊回道：“挺不錯的，男女通吃，拿了不少小費，單就業務能力來說，評個最佳勞模，可以說是實至名歸。”
紀天問緩緩點頭，說道：“最近這幾天，可以適當給他減少一下工作強度，馬上有新活兒讓他干。”
曲菱蕓爽快答應下來，抽了一口煙，把還剩下一半的煙彈了出去，吐出煙霧道：“紀總，你跟詠綺……是在談戀愛嗎？”
“你怎么會知道？”紀天問眼中劃過一抹驚訝。
曲菱蕓也不隱瞞，直言道：“詠綺回到東德市之后，我擔心她出什么事，一直都派人暗中保護她。”
“昨天晚上，我派出去的人告訴我，詠綺在別墅區大門外，跟一個長相帥氣的男人擁抱、接吻。”
“我當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
紀天問了然點頭，對此倒也并不覺得有多奇怪。
曲菱蕓為了康詠綺，動不動就是半個小目標砸出去。
而且，還做好事不留名。
安排人暗中保護，屬實是基本操作。
“紀總，我想知道，你跟詠綺是真心實意，還是只想玩玩而已？”曲菱蕓忽然問道。
紀天問輕笑一聲，反問道：“我如果回答說，只是想玩玩，曲總是不是得讓我走不出會所大門？”
曲菱蕓站定腳步，表情冷峻道：“是的。”
簡短的兩個字，讓人聽不出她有任何玩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