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很會察言觀色,再加上看到對面的鳥哥也沒了囂張的勁頭,他立刻明白自己剛才一定是打了個身份很特殊的人。
兜里還有幾塊碎石子,翻出來就大事不妙了,王慶馬上把手插進兜里,趁人不備將剩余兩塊碎料子扔到地上,再悄無聲息地踩在了腳下。
不多時再抬腳,整個腳下已經成了一片碎石末。
哈哈,看來師父他老人家教我的閉龜術果然牛掰。
王慶笑著抬起頭,冷不丁地卻看到剛才坐在鳥哥懷里的那個美女,正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盯著他。
壞了。這小騷貨該不會是看出什么端倪了吧。
王超心里面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就在這時,被王慶用碎石打中耳朵的阿魯從懷里提了一把手槍,子彈上膛后徑直朝著人群走了過來。
“所有人把雙手伸開。”惱羞成怒的阿魯命令所有人照著做,一個一個檢查了起來。
王慶不確定這個阿魯的鼻子怎么樣,但是看對方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他還是很自信地把手在衣服上反復磨蹭了兩下,隨即把手伸了出來。
阿魯八歲就開始跟著舅舅販毒,天生練就了一副狗鼻子,他皺著眉挨個嗅,最后對著王慶的手聞了起來。
王慶自幼學了一身打斗的本領,他隱藏的極深,任憑眼前的阿魯對他重點照顧,他自巋然不動。
阿魯瞧不出任何端倪,最后惱羞成怒,一咬牙,再次沖過去對著剛才的男荷官打了起來。
瓦邦城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有些人今天還活得好好的,明天已經死了。
作為瓦幫大毒梟六叔的外甥,死在阿魯手上的人至少有一個排,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阿魯透著惡毒的目光直接對著男荷官的太陽穴踢了過去,就在眾人以為這個男荷官將要掛了,王慶大喝一聲跳了出來。
“住手。”
整個地下賭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尤其是阿魯,透著兇狠一邊直勾勾地盯住王慶,另一邊手槍已經躍躍欲試著想把王慶給打成篩子。
“你已經快把人給打死了。”王慶壯著膽子從人群里站出來,“人死了豈不是更不吉利嗎,而且咱們出來賭錢,賭的就是一個運氣,你不能都把氣全撒在一個荷官身上。”
“你踏馬多管閑事。”阿魯惱羞成怒,直接把槍口對準了王慶的腦袋。
王慶這一刻并不畏懼,反而神態自若相當輕松。
“老板,我懂看相,據我觀察,您今天其實滿身都是好運,只是好運通常在最后,這下一把其實就是你的好運,不信的話你再賭一把,我親自來給你搖骰子。”
“好,可以。”
阿魯目光雖然依舊兇惡,但卻把頂在王慶腦袋上的槍收了回來,并且他用手指著王慶道:“過來,給我搖骰子。”
整個賭場立刻興奮了起來,全場的目光也都齊刷刷聚集到了王慶這里。
王慶立刻有些心亂如麻,他有一個師父和兩個師娘。
師父教了他一身賭石的本領,大師娘怕他行走江湖容易挨揍,教了他一身江湖格斗的技能,只有師父的初戀,那個罵了師父一輩子的小師娘真真,直接霸王硬上弓教了他一身的壞習慣。
而搖骰子則是入門級的。
王慶走過去立到賭桌后面,他的目光瞥向眾人,剛把篩盅和篩子拿起,面前的阿魯直接惡狠狠地砸了一沓子錢下來。
“我今個就壓豹子。”
王慶原本打算順著阿魯讓他贏兩把,沒想到這個莽漢上來就要豹子,看來不順他的意,今個要玩命。
“老兄,搖豹子有點困難,要不簡單點,咱們還玩押大小。”
“我不玩大小,就押豹子。”阿魯那雙兇惡的眼睛里殺氣逼人,與此同時,他把自己手里的槍也直接放在了賭桌上。
王慶不敢磨蹭,只好慢慢拿起了骰盅。
周圍看熱鬧的人立刻全都湊近賭桌,今天玩了那么多把,壓根就沒出現過豹子,再加上看到王慶骰盅的笨拙樣,斷定他肯定沒玩過,便紛紛拿錢出來,有的押大有的押小。
押豹子的依舊只有阿魯。
王慶見狀,心里暗自美了一下,便開始故意裝作十分笨拙地搖了起來。
周圍還有一些圍過來看熱鬧的,大家個個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甚至有的人故意忍不住奚落。
“豹子哪那么好搖的,這小子今個死定了。”
“嗯,死無全尸,看著吧,他吃了槍子后趁著還有一口氣,心肝脾肺腎馬上就會被取出來,這叫活摘器官。”
王慶并不是第一次聽,以前大師娘就給他講過,說在瓦邦,最值錢的是人,最不值錢的也是人。
現在聽著同樣耳熟的話,他并沒有一絲怯弱,反而全身心地搖了起來。
在全場矚目下,王慶故意搖得很笨拙,最后在陣陣嘲笑聲中,王慶將手中的骰盅快速地落在了桌子上。
“你這玩得還挺高級,立刻給老子打開。”阿魯在叫囂的同時,再次把桌子上的槍拿在了手里。
周圍看熱鬧的人繼續奚落。
“趕緊開吧,我很久沒看到腦漿子流出來了。”
“嗯,聽說腦漿能美容,哥幾個找個碗接點回家包餛飩。”
整個賭場里全是奚落聲,這會兒就連鳥哥和他那個騷里騷氣的女朋友也忍不住湊了過來。
鳥哥并不想王慶死,但阿魯背后的勢力太大太強,如今也只能袖手旁觀看王慶的造化了。
王慶四下里巡視一圈,最后目光淡定地看了看一旁被救的男荷官,下一秒鐘他直接把骰盅當眾打開。
全場原本還在躁動,等看到三個骰子投出來的正面是三個“六”,全場立刻嘶吼了起來。
“握草,三個六,真是豹子。”
“我沒眼花吧,這小子真牛掰。”
全場立刻全部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直目露兇光的阿魯立刻跳了起來。
他原本拿著槍要給王慶爆頭,看到竟然真的開出了個豹子,他再次揉了揉眼睛直接大喊起來。
“真是個豹子,我贏了。”
阿魯很興奮,當著全場的面把賭桌上的錢全摟到自己面前,隨即他拿出十幾張甩給王慶,道:“我再押個豹子。”
話音落地,眾目睽睽之下阿魯將自己面前一堆紙鈔重新推到了賭桌中間。
王慶有點懵逼,踏馬贏了還不走,還要繼續押豹子。
你當豹子是你家開的。
王慶不想過多地展示技能,想勸一下,但這個阿魯已經再次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王慶。
王慶只得照辦,并且點頭說道:“這是最后一把了。”
阿魯見狀,也很爽快地點了點頭。
看到阿魯表完態,王慶立刻抬起頭對著賭桌上的其他人喊了起來:“最后一把了,大家趕緊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