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五尊序列神帝同時出手。
神殿所在的這方虛空，徹底被打成了虛無。
只留下一座神殿，孤零零的懸浮在虛無當中。
神殿之內，二十四尊祖神，臉上帶著濃濃的驚恐，看向神殿之外。
此時此刻。
無論是他們的序列化身，還是瑯玨神帝。
都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嬋和敖羽兩人，更是連連倒退出數千萬里。
敖羽吞著口水，小聲嘟囔著：“主子好兇！”
“一下子就將他們全都給解決了……”
葉嬋微微搖頭，“未必啊。”
“那些祖神活了無盡個歲月，眼睫毛都是空的。”
“怎么可能這么容易被解決掉！”
“我懷疑，那些祖神……是在借主子手，解決掉那些深淵生物！”
最初。
葉嬋以為，那些祖神和瑯玨神帝演了這么久戲。
是為了引她們兩個出來，好借口攻擊人界諸天。
但這似乎，有些多此一舉。
雙方的臉早就撕破了。
還需要什么理由。
現在看來。
無論是她們兩個，還是現如今來到這里的林郁。
似乎都已經成為某些人的棋子或者槍。
幫助這二十四個祖神，真正擺脫深淵生物的操控。
二十四尊祖神，可是用了深淵生物的方法凝煉化身。
不除掉深淵生物，他們只能成為深淵生物的傀儡。
“是……你回來了？”
驀然間。
一尊被鎮壓在王座之上的祖神，怔怔的看向虛無當中。
那三百六十五道序列神帝的身影。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唯有你，才能無處不在！”
“當初，你借助我們的手掙脫天道秩序的束縛，化身成.人……不對，按照那深淵生物所言，是重新成為人！”
“我們古神，從始至終都是你的工具！！”
聽到這番話。
三百六十五個林郁一頭霧水。
“工具？”
“當年？”
“我認識你們嗎？”
其中一個林郁撓了撓頭，“你們是認錯人了吧？”
“不過也無所謂了。”
“反正你們總是要死的。”
說話間。
三百六十五個林郁再度出手。
這一次，他要將這二十四個毒瘤，徹底清理掉。
縱然這些祖神已經有了其他化身。
并且也將生命本源轉移。
縱然斬殺這二十四個祖神本尊，也無法真正將他們滅掉。
但是。
留著他們二十四個在，就得占據神界神帝的恒定數。
殺了他們。
其他神王才好成帝。
當即。
林郁沒有任何遲疑。
三百六十五個馬甲，同時綻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華。
將用金色的光，將這片虛無填充。
“天道！！！”
驀然間，一尊祖神放聲咆哮：“你真的不念舊情……真的要將我們抹殺嗎！！”
林郁的心頭一動，嘴里嘟囔道：“你說天道？”
“果然認錯人了，天道是我閨女。”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轟——
璀璨的光華過后。
虛無重新變成虛無。
無論是神殿，還是二十四尊祖神。
什么也沒有留下。
三百六十五個序列神帝聯手一擊。
其威能，若是擴散到神界。
足以將整個神界摧毀。
那座專門用來封印祖神的神殿，以及祖神的身軀。
徹底化作虛無。
但林郁知道。
那二十四尊祖神并沒有死。
自氣海神域布下的局至今，已經過去無盡個歲月。
那就是個天字號的陷阱。
不知道坑了多少個絕世天驕。
當初。
那祖神口中所言，林郁是第十六個有資格挑戰他的生靈。
實際上，不過是用來欺騙林郁的謊言而已。
因為有前人到來，才能讓后人相信那是一個天大機緣。
而巨大多數的絕世妖孽，都有一個性格上的缺陷。
便是自命不凡，認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特殊體。
是天地之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認為自己一定可以超越前人。
縱然他們心里有所懷疑，但也為了證明自己。
一腳踏進了險境。
成為祖神的嫁衣。
縱然諸天萬界毀滅，化作現在的三界六道。
但蕓蕓眾生，天才依舊如過江之鯽。
那二十四個祖神，是為了給自己找身體，尋求脫身之法。
可不是真的用來篩選天才。
所以，能達到標準的天才并不在少數。
但序列的恒定數……
那二十四尊祖神，以化身達到序列之境。
無論他們分化出多少個化身，都不占據恒定數。
就如同行走在三界六道的林郁。
無論他建立多少個馬甲，凝煉多少化身。
無論是神帝還是序列。
從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
并不占據三界六道各方各界的恒定數。
林郁站在虛無當中。
他輕輕揮了揮手。
三百六十五道序列鎖鏈，從他的手中飛出。
將這方近乎無法愈合的虛無，重新演化為真實世界。
然后。
三百六十五個化身，便全部消散。
只剩下一個林郁。
然后，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黑色晶體。
“這東西，還真是不滅天晶……都這樣了，竟然還沒有碎裂。”
方才，三百六十五個序列林郁那狂暴一擊。
就連古神一族的神殿都被徹底摧毀。
但是這不滅天晶，卻依舊保留了一部分。
“瑯玨神帝……竟然還活著？”
驀然間，林郁的心頭一動。
他口中的瑯玨神帝，并不是重新占據瑯玨神帝身體的那個深淵生物。
而是神庭中的瑯玨神帝。
“……也行，就當個小尾巴了。”
這樣想著。
林郁又看向不遠處的深淵，“不是，這東西看上去，怎么像個垃圾桶？”
“這東西看上去……怎么像個垃圾桶？”
那深淵，雖然是個深不見底的空間裂縫。
但其形狀，以及眼神道空間深處的深淵本體。
就和林郁前世的大號垃圾桶差不多。
不過不同的是，那些垃圾桶都有蓋子。
而這個深淵上面……本來也應該有個蓋子。
但似乎是被什么東西打碎了。
這個時候。
敖羽和葉嬋兩人，也恰好來到這里。
聽到林郁的話之后，她們連忙說道：“啊，剛才我們來時，就聽那個深淵生物說過。”
“他們是這方時空的原住民，在和天道的前世身爭奪天地主宰時，被天道擊敗，丟進了垃圾桶里……”
林郁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還真是個垃圾桶啊。”
“不過天道的前世身？”
葉嬋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真正的天道，還不是天道的時候。”
林郁呆了呆。
“真正的天道，還不是天道的時候？”
葉嬋點了點頭。
“那東西說，天道是從另一個時空穿越來的。”
林郁：“……”
他狠狠的皺起眉頭，腦海中，隱隱間要抓住了什么。
但總差了那么臨門一腳。
上一次。
林郁是通過黑霞的一縷殘念，發現深淵以及這座神殿的存在。
林郁也想來這里一探究竟。
卻始終無法找到這里。
換句話說。
那座深淵，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力量。
讓林郁的神念迷失，使他無法找到這里的所在。
所以。
林郁才臨時讓葉嬋和敖羽兩人，通過古神一族的聯系。
找到了這座神殿。
而在她們現身之前。
一直都在布置虛空節點，引導林郁來到這里。
現在也是一樣。
如果林郁離開了這里，他就無法再找回來。
除非還能有人，為他提供空間節點。
那座深淵，似乎一直都在抵觸林郁的到來。
“天道也是穿越來的？”
林郁摸了摸下巴。
“暫時不想這些了，等回去問問就知道了。”
說話間。
他邁開腳步，朝著那座深淵一步一步而去。
雖然林郁可以進入化外之地。
也就是荒古祭壇的表面。
但荒古祭壇的表面，自成一界。
進入其中，便只能身在其中，無法脫離……
那所謂化外之地，本就是對荒古祭壇的封印。
一旦強行突破，也會喚醒荒古祭壇。
想要進入深淵，只能從這里而入。
此時。
林郁已經感應到。
那假天道的本體，并不在所謂的天上。
主宰萬物運轉的規律。
而是棲居在這座深淵當中。
這座垃圾桶一樣的深淵，才是一切的萬惡之源。
既然來到這里。
就得將其徹底毀掉！
否則，針對三界六道的獻祭還會繼續。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軟綿綿的肉墩子，突然鉆進林郁的懷里。
“爹~”
星落蹭著林郁的胸口，甜甜的叫了聲。
她的眼睛里盛滿星光，滿是期待。
林郁一只手探進虛空。
將那顆已經結滿三千顆氣運果實的小樹苗抓了出來。
然后放到星落懷里。
星落的眼底全是不解。
“你是天道！”
林郁一字一頓。
星落：“爹~”
林郁：“……”
“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裝糊涂了！”
“這棵樹，應該不是所謂的氣運果樹，而是世界之樹吧？”
“這些所謂的氣運果實，應該都是真實的世界！”
“之前，是因為你附身在這上面，它們才會沾染了氣運。”
“從始至終，將那假天道的氣運，轉化為真正天道氣運的，都不是這棵樹，而是附身在這棵樹上的你……真正的天道。”
“還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你也是從地球穿越來的？”
星落一臉無辜的眨巴著眼睛。
“爹~”
林郁：“……”
此時此刻，他真的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就在林郁打算繼續追問的時候。
虛空之上，再度綻放出幾道光影。
林煙，霜寒，花醉，洛無聲四個都已經來到近前。
“小林子，我們陪你去啊。”
“一起，干翻那座深淵！”
霜寒一手持刀，戰意高昂。
順便著，她一腳將敖羽和葉嬋兩人，踹回到神界其他地方。
林郁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然后拒絕了。
“你們帶著人皇殿和撼天印去妖界。”
“東荒太一的永恒妖域……瑯玨神帝，還有那二十四個祖神，是真的要獻祭妖界。”
“深淵，交給我自己就行。”
說話間。
林郁將星落塞進林煙的懷里。
林煙有些遲疑。
她低頭看向懷里的星落，“現在可以告訴你爹真相了嗎？”
林郁一怔：“告訴我？告訴我什么？”
星落眨眨眼，“爹~”
林郁：“……”
霜寒在一旁道：“就是，關于你女兒是天道之劍，而你才是真正天道的這件事。”
林郁：“……”
他呆呆的面前的五人。
腦海中，忽然炸開一朵煙花。
林郁那原本清亮的眼眸中，瞬間化作一方星辰宇宙。
“我，我才是天道？”
星落點點頭：“爹~”
林郁：“……所以說，我才是那個被假天道擊敗的倒霉蛋？”
星落：“……”
林煙：“……”
霜寒：“……”
花醉：“……”
洛無聲：“……”
林郁抓了抓頭發，眼底浮現出一抹焦躁。
“合著我是天道的時候，就那么弱……被個假貨擊敗，灰溜溜的變成了人……不對！”
“我本來就是人，后來成了天道，被打敗之后，就又重新變成.人了？”
一瞬間。
林郁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
但不是十八年前穿越來的。
而是穿越到了一個更加古老的時代。
一步步修煉，一步步成長，一步步成為天道。
然后，又從天道之上脫身下來，重新變成.人。
再然后，又被假天道擊敗。
在世間沉淪，最終成為林郁。
然后，就被假天道盯上……給他安排了一個反派炮灰的身份。
讓氣運之子解決了他。
所以。
林郁潛意識當中，從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也不會相信那些莫名其妙的機緣。
小心謹慎到令人發指。
因為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所以在潛意識中，林郁一直在警告自己，不要相信那些莫名其妙的好處。
“難怪，穿越到這里之后……我從未想過家。”
林郁喃喃自語著。
前世的林郁，有家人，有親人，也有朋友。
但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后，他卻從未有過思念。
因為那些刻骨銘心的思念，林郁早就經歷過一次。
并且以此為動力，想要修煉到至高，然后回家。
但直到他成為天道的那一刻，才真正明了。
回不去。
所以，林郁便放棄了自己的執念。
并且，按照自己的形態。
以天道之能，在這個諸天萬界，萬族林立的時空當中創造人族。
神族，也確實是林郁拿來練手的。
只是，雖然是一些練手的殘次品。
林郁卻并未放棄他們，依舊給了他們神界主宰的身份。
并且，將其命名為神族。
而在那之后，真正的人族誕生。
被林郁定義為萬物靈掌。
他自己也憑此從天道秩序中脫離下來。
成為行走在世間的人形天道。
直至，二十四尊祖神背叛，以深淵生物留下的荒古祭壇獻祭。
制造出了一個假天道。
想通這一切。
林郁不禁雙眼望天：“慘，我實在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