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來的家伙同樣身材瘦弱，而且身體殘缺不全。
有了殺雞儆猴的教訓，這只枉死鬼果然是沒再哭鬧。
甚至都不用陰兵動手，自己就老老實實地跳了出去。
白煞繼續點名，城中不停的有枉死鬼被扔出去。
漸漸地，我發現了那些被念到名字的枉死鬼有一些相同點。
要么是身體殘缺不全，要么是形體瘦弱。
臭魚說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看來這事兒什么地方都一樣。
鬼也是恃強凌弱。”
我仍然不太明白，為何身體殘軀，軟弱不堪的鬼怪會被扔出去。
那么枉死鬼又有什么意義呢？
白煞幫西王母篩選這些枉死鬼，似乎是要利用他們干什么事。
那些受傷或是軟弱無能的鬼魂或許是失去了利用價值。
之后我偶然身邊的小鬼談話，果然猜得沒錯。
原來西王母早在很多年前就成了枉死城的主人。
她奴役這些無主的鬼魂，把他們充作苦力，幫她在枉死城的地下挖掘什么東西。
方尖碑形成的石門就是通往地下的出口。
平時大部分時間西王母都領著群鬼在地下忙活，每月只有三天時間，返回枉死城稍作休息。
因此這枉死城大部分時間都是空城。
我們今天運氣比較好，恰好趕上鬼門大開。
枉死鬼在勞作的過程中難免有損傷，加之鬼與鬼之間的沖突，就會出現傷殘。
每月返回枉死城之時，那些失去勞作能力的小鬼都會被扔出去。
這里本就是個沒有規矩的地方，弱肉強食。
不過陰城之中好歹有西王母和陰兵的約束。
要是出了這城池，外面可真就是無法無天了，鬼吞鬼是家常便飯。
待在城中，至少還能自保。
我們四個不覺得尸山腐草比里面危險，只因我們有犀角香驅散鬼霧，而且修為都不低，能輕易斬殺那些鬼霧中的東西。
可這些小鬼被丟出去，只有兩種結果，要么被其余的鬼魂吞了。
要么就吞了其他的鬼魂，補全自己恢復了勞作能力，重返枉死主城。
我們聽完小鬼的談話都覺得很疑惑，西王母日以繼夜的在枉死城下面挖洞，挖的是什么東西呢？
九頭蛇？
臭魚提議，我們找個沒鬼的地方，抓一只落的，好好盤問一番。
不過想著西王母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這些小鬼也未必知道。
既然要抓就抓個能問出東西的。
四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了遠處高臺那白煞的身上。
這家伙本事不大，但鬼主意很多，我現在擁有完整的紫微經，雖對付不了西王母，但對付一個區區白煞還是不成問題的。
一連兩三個時辰，白煞通過名冊，大概將三五百個枉死鬼驅逐出了主城。
這聽著挺多，但放在主城中數以萬計的枉死鬼里，根本不值一提了，西王母也完全不會在意。
點名結束，西王母被陰兵抬著，進了旁邊一座高樓大殿。
白煞則獨自一人出來，游走于城中街巷之間。
城中見了他都是阿諛奉承的打招呼，好生威風。
我們四個扮作鬼靈，小心翼翼跟在他的身后。
終于是來到一個僻靜處，機會難得，當即動手。
我一人便可料理白煞，此時再加上霍劫蘇一葉臭魚，他完全招架不住，當即就制住了。
白煞顯得很驚恐，還以為是城中那些不知死活小鬼把他綁了，一時怒不可遏。
“你們到底是哪路來的瞎眼鬼，連我都敢動，我可是娘娘手下……”
正說著，臭魚扇了他兩個嘴巴子。
“鬼？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們是誰！”
白煞這才認出了我們四個，一時更加驚駭。
“陳天難……你們想干什么？”
我微微一笑。
“聽著，想活命的話，接下來我們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敢有半句假話，我讓你今后連鬼也做不成。”
白煞看出自己是在劫難逃，只得連連點頭。
“行……行，你們有什么事兒就問吧。”
“我問你，西王母在地下挖什么東西？”
白煞轉了轉眼珠，像是在猶豫什么。
應該是這機密對西王母非常的重要，他貿然泄露必然要遭報復。
我和臭魚看出了他的心思，當即做出招的架勢威脅。
白煞猶豫許久，終是嘆了口氣。
“我告訴你們，但希望你們也能說話算數。
西王母要在地下挖的不是什么東西，而是一個地方。”
我們聽得不解。
“你是說在挖地道，這枉死城下面挖地道能挖到哪兒去？”
白煞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們跟到這里，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臭魚氣憤地踹了他一腳。
“他奶奶的，你要搞清楚現在是什么情況。”
我不想浪費時間了，便拍了拍臭魚，對白煞說道：“那你說，到底是什么情況？”
白煞說道：“西王母想挖通的，是九幽之下的極陰之地，九泉。”
我們更是疑惑起來，早就知道西王母要去九泉之下找九頭蛇，枉死城連通著九泉。
可居然是通過挖的方式，一步步挖下去？
白煞告訴我么，九泉，顧名思義，便是人間之下，九個幽冥之處。
從上到下，一為酆泉，二為衙泉，三為黃泉，四為寒泉，五為陰泉，六為幽泉，七為下泉，八為苦泉，九為溟泉。
這些我們之前也都知曉了，但白煞還告訴我們。
枉死城本身就是九泉之一，而且是第五層，陰泉。
九泉越往下陰氣就越重，九泉相當于是九個界，相互之間也不是單純的上下連接，欲要跨界也需要無門之門的溝通。
但是要找到這無門之門，還是得往下挖。
相當于是挖穿枉死城，就能到達無門之門的所在。
西王母要去的最終目的地就是第九泉的溟泉，此地乃是下界陰煞之氣最重的地方，堪比十八層地獄。
傳說也是蛇神九頭蛇的所在的地方。
我們聽完終于是明白了，又向白煞問道：“這么說來，那個白文方尖碑就是貫通九泉的無門之門？”
白煞愣了愣。
“白文？方尖碑？你們說的應該是九幽神壇吧。
沒錯，那就是連通九泉的無門之門。”
我們這才知道那白文方尖碑的真正名稱叫做九幽神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