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血腥命令也在第6師團、第9師團、第18師團、第114師團的司令部里響起！
一時間，數萬日軍揮舞著刺刀，端著機槍，笑得跟惡魔似的！
中島今朝吾看著這群興奮的鬼子兵，滿意地笑了：“這才是咱大日本帝國陸軍的精銳，得用血海泡出殺氣，這樣他們才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把中國軍的防線一戳就破！”
大佐一個勁兒地拍馬屁：“對對對，師團長閣下，您帶兵那是一絕！”
他又瞅向大佐，壓低聲音說：“嘿，松下君，你帶路，去蔣的官邸瞅瞅。”
大佐：“啊？”
中島今朝吾心里頭有自己的小九九。
南京這地兒，那可是個大寶庫，現在南京還沒被完全占下，
金百合部隊還沒上來搜刮呢，要是他能先下手為強，
說不定能在憲兵部隊前頭撈到不少寶貝，發筆橫財。
歷史上，中島今朝吾確實在舊官邸住過，還偷了不老少財寶送回日本，
后來當關東軍第四軍司令官時，偷盜的事兒被人給揪出來了，1939年9月就被打發去預備役了。
不過現在嘛，他能不能把財寶運回日本，可就難講了。
衛寧沒帶著幽靈特種部隊進南京城，而是跑到燕子磯，在外圍的山里頭藏了起來。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在外頭打游擊。
幽靈特種部隊裝備好，特戰隊員個個都是精兵強將，
一個人就能頂一個鬼子步兵小分隊，正面干，鬼子大隊來了也是白給。
正因為這樣，這些日子以來，幽靈特種部隊每次出手，都能輕輕松松干掉整個中隊的鬼子，自己還沒啥損失。
但衛寧心里清楚，這些戰果都是偷襲來的。
要是把特種部隊放到正面戰場，去攻有防備的日軍，那面對日軍的炮兵、航空兵，還有大批穿插的日軍，幽靈特種部隊就不可能打出之前的戰損比，甚至可能損失慘重。
——他手里就這三百多號特戰隊員，要是真去硬碰硬，跟金陵城里那十幾萬日軍野戰部隊干，
也許一開始能讓他們亂了陣腳，但絕對扭轉不了大局，
最后還得被日軍正規部隊一點點磨死，白白丟了以后繼續打的機會。
而游擊戰，既能保存實力，又能有效殺敵。
衛寧指了指觀音閣方向：“狙擊分隊，你們去那邊高地上，朝北架槍，準備開干。”
“是！”
楊二蛋在耳機里應了一聲，立馬扛起沉甸甸的狙擊步槍跑向高地，找了個大樹根兒，放下背包當槍架。
接著，這小子掏出多功能步兵鍬，開始挖散兵坑，不一會兒就挖了個低矮的掩體。
他又麻利地做了個吉利服，往身上一套。
最后，他趴那兒一動不動，端起CS/LR35高精度狙擊步槍，眼睛跟鷹似的，盯著燕子磯一帶，啥都逃不過他的眼。
他周圍，其他二十九名狙擊手也在找靠譜的狙擊陣地，衛寧沒給他們配觀察手，就是為了多打點槍。
每人發個寬視場觀察儀，自己給自己當觀察手，這地兒的鬼子多得是，一眼望去就能瞅見目標。
另外，衛寧還讓各作戰分隊的精準射手也準備開槍。
他們終于等到和狙擊手較勁的機會了，興奮得不行，
立馬架起19式精準步槍，打開兩腳架和高倍瞄準鏡的蓋子，準備瞄準。
一名精準射手說：“今天得讓那幫高傲的狙擊手瞧瞧，咱們精準射手也不賴！”
另一名精準射手躍躍欲試：“對，他們打一槍，咱們能打三槍，今天就比比看，到底誰殺的鬼子多！”
……
高處的黃強問：“衛爺，這兒會有日軍來嗎？”
衛寧沉重地點點頭，這兒是燕子磯，是那場大屠殺里最慘的地兒之一。
在這兒，五萬多軍民被日軍的機槍掃了一天一夜，
然后又用刺刀捅那些受傷的，最后還澆汽油毀尸滅跡，江里的尸體把冰冷的江水都給漂滿了……
“衛爺，發現日軍押著大批難民過來了。”前鋒偵察兵報告。
衛寧按下耳機：“準備戰斗。”
所有特戰隊員立馬關了保險，拉動槍栓頂上子彈，手指輕輕地搭在扳機上。
不一會兒，密密麻麻的軍民就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衛寧舉起望遠鏡，
果然，遠處被日軍第16師團的士兵趕過來的難民像潮水一樣涌來。
大批的難民和俘虜在鬼子的驅趕下，機械地邁著步子，像一群無知的羊，默默地走向死亡的深淵。
他們不清楚接下來會遭遇什么，或許是被日軍趕出南京，
或許會被趕到江對岸的八卦洲流浪，又或許會被強迫去做苦力修建工事……
總之，他們曾經平凡安寧的生活，如今已化為泡影，只剩下絕望的未來。
絕望到他們都不敢去想象。
人群中，一個小男孩拽著父親的衣角：“爹，咱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爹摸了摸他的頭，牽著他的小手：“爹也不知道，跟著大伙兒走吧，這么多人，總能找到活路的。”
小男孩應了一聲，又瞅了眼那些在人群外圍端著長槍、挺著刺刀的鬼子，心里有些害怕：“爹，那些人是壞蛋嗎？”
他爹沉重地點點頭。
小男孩接著問：“那娘和姐呢？她們在哪兒？”
他爹長嘆一聲，實在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說：“別問了，走吧……”
難民隊伍浩浩蕩蕩地朝燕子磯方向行進，冰冷的江面上寒風凜冽，吹得人心里直打顫。
日本人究竟要把他們帶到何方？
人群旁邊。
兩個鬼子步兵躲在江風背后點火抽煙，他們邊抽邊瞧著如潮水般的難民閑聊。
一個鬼子問：“嘿，小山君，你看《東京日日新聞》沒？最近報道了咱們師團兩個少尉的事兒呢。”
另一個鬼子：“你說的是巖田少尉和井口少尉的報道吧，我看了。報上說了，這倆少尉見面先鞠了個躬，然后拔出長刀，指著刀上的豁口，比試誰殺的中國人多。”
鬼子點頭：“嗯，巖田少尉殺了整整108個，井口少尉更厲害，都殺110個了。小山君，我覺得井口少尉更牛一些。”
另一個鬼子搖頭：“報上說了，雖然巖田少尉看上去比井口少尉少殺了幾個，但還不知道誰先殺到100個呢，所以他們又約定，看誰先殺夠150個中國人來定勝負。”
“真叫人羨慕啊，”鬼子望著茫茫人海，問：“你覺得咱今天能殺那么多中國人嗎？”
“能啊，不過咱是用機槍掃射的，不會有報道。畢竟咱這種步兵，哪有軍官那么好的軍刀，機槍殺的，那些記者可不會關注。”
鬼子嘆了口氣：“真可惜，我得找人給我拍張照片，寄回東京，讓家里人瞧瞧我的威風樣。”
“這主意不錯！我也得找個隨軍記者，花點錢買點膠卷，進了南京城，這點錢都不算啥。”
難民們聽不懂日語，要是聽懂了，估計早嚇得魂飛魄散了。他們只看到這兩個鬼子吞云吐霧、有說有笑，卻不知他們在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