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兩公里負重越野，衛寧才領大伙兒回山洞休息。

接著，他叫來了李振剛。

“筆和本拿來。”

李振剛迅速遞上鋼筆和筆記本。

衛寧在本上刷刷寫下：“幽靈特種部隊十大鐵律：一、服從命令；二、不占民便宜；三、繳獲歸公；四、和氣待人；五、公平交易；六、有借有還；七、損壞賠償；八、文明待人；九、愛護莊稼（鬼子地里的除外）；十、尊重女性。”

他抬頭強調：“這十條，每個戰士都得背熟，違者嚴懲不貸！”

李振剛翻看著本子，猶豫道：“衛爺，這…跟陜甘寧那邊的挺像啊。”

衛寧點頭：“像就對了，都是好規矩。你去傳達，讓大伙兒照著做！”

“是！”李振剛應聲而去。

衛寧安排好暗哨，又巡視了一圈四周，這才安心返回山洞。

……

山洞深處，戰士們一天的苦訓終于落幕，個個累得跟癱泥似的，倒頭就睡，鼾聲此起彼伏，震得山洞都顫。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往火塘里添了幾把柴，火勢更旺了，

接著，衛寧從楊二蛋手里接過那把38式步槍，跟玩積木似的，拆得七零八落，

再一一組裝回去，反復練了幾手，熟能生巧嘛。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隊伍又被拽出去操練了。

昨天腿練酸了，今天換上半身受罪。

衛寧一聲令下，全員俯臥撐伺候，

老規矩，誰偷懶，全隊跟著加碼。

一輪下來，戰士們個個跟從水里撈出來似的，汗如雨下，有的直接癱成一片。

喘口氣的功夫，衛寧又拎起一支38式，站到了隊伍前頭。

“都瞪大眼睛看好了，今兒個教你們拆槍裝槍，這可是真功夫。”

戰士們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衛寧手法嫻熟，38式步槍在他手里仿佛被施了魔法，槍管、槍托、槍機一一分離，整齊排列。

他邊拆邊講，槍械射擊的門道娓娓道來，戰士們聽得津津有味。

“扳機，都知道吧？一扣它，撞針就動，撞針再撞底火，砰的一聲，子彈就飛出去了。”

戰士們連連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還有這卡尺，打遠點兒的目標就得靠它。把槍口往上一抬，子彈飛出去就是條拋物線，正好落在目標上。”

有戰士舉手發問：“衛爺，不是說槍指哪打哪嗎？咋還整出個拋物線來？”

衛寧擺擺手，笑道：“問得好。我問你，你撒尿能撒多遠？”

戰士樂了：“能撒個一丈遠吧。”

“為啥只能撒一丈？”衛寧追問。

戰士撓撓頭：“因為尿會往下掉啊。”

“對頭，子彈也是這理兒。飛遠了受地心引力影響，會往下掉，所以咱們得用卡尺調整，讓子彈飛得又遠又準，直戳敵人腦門兒。”

“明白了！”戰士們恍然大悟。

“不止如此，重力、風向風速、濕度，連地球自個兒轉的方向都能影響你打槍準不準。

我慢慢教，但你們得先學會咋用好卡尺。”

“用卡尺前，頭一遭得估摸出你跟敵人的距離。”

“來，我教你們一招，不用工具也能估個大概。看好了！”

衛寧伸出右臂，直挺挺的，拇指一豎，對準遠處那頂晃悠的90式鋼盔，左眼一閉右眼瞪圓。

戰士們紛紛效仿。

“再換換，右眼閉上左眼開。”

“看，鋼盔是不是跑你拇指右邊去了？記下它跑了多遠。”

戰士們點頭如搗蒜。

黃強估摸著：“大約一米半。”

衛寧點頭：“對頭，乘十，就是咱到目標的真距離。”

林峰接話：“一百五十米？”

“沒錯，就是這數。這招叫跳眼法，要靈活，得先心里有數，車多寬，房多高，實戰時隨手找個參照物就能估。”

戰士們紛紛點頭記下。

“估好距離，調好卡尺，瞄準開打。來，試試手！”

戰士們輪番上陣，38式步槍咔嚓作響，頭盔成了篩子。

“哈哈，今兒個槍法見長啊！”戰士們樂開了花。

衛寧接著說：“更精的測距法有激光測距儀，說白了就是光打出去，等它回來，時間一乘光速，再除以二，精準距離就到手。不過咱們現在還沒那高級貨，還是先用跳眼法吧。”

衛寧站起身，扯了幾根鐵釘，大步流星走到150米、200米、300米遠的地方，各釘了塊木板，還拿筆在板上描了幾個套圈似的圓。

“這幾個靶子給你們練手，測距用。都學會了怎么估距離，就自個兒挑目標開練。

林子擋路，那就爬坡上坎，練練遠射，懂了嗎？”

戰士們齊聲吼：“懂了！”

“三小時，每人一百發子彈，打完為止！”

“是！”

衛寧轉頭對黃強說：“你現在是特種隊副指揮官了，射擊完事兒，你帶他們全副武裝跑五公里，三十分鐘內搞定。小隊長盯著，誰偷懶，全隊加罰一公里。”

黃強站的筆直：“衛爺，交給我吧！”

“跑完接著練持槍，槍口上放彈殼，半小時不動如山，掉了就再加二十分鐘。”衛寧邊說邊從兜里掏出一把空彈殼。

黃強應了聲：“是，衛爺。”

安排妥當，衛寧又叫來楊二蛋：“二蛋，你今兒跟我，再去連陽縣城溜達一圈。”

楊二蛋背著38式步槍，樂不可支：“好嘞！”

黃強眼巴巴地看著：“衛爺，您這是又要出去給小鬼子添堵啊？”

衛寧哈哈一笑：“對頭，讓他們一天都消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