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老大平安順利，老天奶保佑，老天奶保佑……”
成月略有些焦慮地碎碎念。
旁邊的常不凡要好一點，卻也不自覺跟著焦慮，隨口問道：“為什么是老天奶？不是老天爺？”
成月瞪他一眼：“老天那么偉大，肯定是女的，不要亂說。”
常不凡悻悻然：“什么邏輯啊……”
成月撇撇嘴：“要不然呢？從小到大我身邊都是女生比男的成績好、工作能力強，體力這種東西不說后天鍛煉就能提高，人類的工具就足夠彌補了。況且女的才有子宮，才能生育生命，老天奶誕育一切，肯定是女性！”
“好迷信哦。”常不凡沒辦法反駁，只好這么嘀咕道。
成月哼了一聲：“這有什么迷信不迷信的？一個隨口的稱呼而已，你好敏感。”
常不凡目光偏移，忽然誒了一聲，叫道：“霍大哥！”
他迅速沖過去，接住男人傾倒的身軀。
聶千又懵又急：“家主怎么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
她們都在盯著那道光柱，根本沒看到發生了什么。
常不凡扶著霍拾安，將他小心橫在地上：“我也不知道，我就剛剛看到有誰倒下了。姐，你看看。”
常念檢查了一遍脈搏和瞳孔以及呼吸頻率，訝異地抬頭詢問聶千：“心率降的很快，他有心臟病史嗎？”
聶千茫然地搖頭：“應該是沒有的吧……”
迎著常念的目光，他努力回憶道：“家主平時很負責，個人訓練強度是全阿斯莫德最高的，沒有任務時他的平均訓練時長是十三個小時，應該，沒有什么心臟病。”
常念看了眼光柱的方向，說：“這幾日你們的飲食都記錄在冊，其他原因基本可以排除。”
那么，恐怕和聞笙這道融合的光束脫不了干系。
……
“他之前有什么異常舉動嗎？”莫星問006。
慌忙的006很快冷靜下來，她仔細想了想：“沒有，他只是在屋里到處看了看，非特殊情況下，001有異樣一定會報告。”
所謂特殊，指的是對聞笙那種異常的感情流動。
莫星壓著焦躁，吩咐道：“002接替他的工作，將001轉移到實驗室，盡快查出001的問題，你去盯著結果。”
006應了一聲，將001扛到肩上，飛奔而去。
002一陣頭痛。
她實在討厭當保鏢。
不過看著莫星這副難看的表情，她可不敢在這種時候提意見。
可惡的001，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暈倒為什么不去陳夭和醫生那里？”
不知何時，李決明站到了他身后。
莫星沒立刻回話，她便繼續說：“001昏倒，你的第一反應是借故將室內其他人驅散，昏倒后的處理……”
莫星打斷她，眉目間的冷色帶著疲憊：“李書記，你沒必要這么咄咄逼人。”
李決明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微笑道：“見諒，我只是隨口一問。”
“我有不回答的權利。”莫星扔下這句話便匆匆離去。
李決明盯著他的背影，笑意漸漸淡去。
魍魎是一柄雙刃劍，莫星拿著它得以站在頂端，以中尉軍銜擁有如此地位，但同樣的，它背后所藏納的一切隨時都會將莫星狠狠拉下來。
她倒是真心希望莫星有個好下場。
“書記，您要不要睡……”
李決明轉過身，對助理說：“不用，直升機準備好了，我親自去一趟M市。”
她按下助理的肩膀：“我自己去，你好好休息，之后有的是你忙的，去睡會兒吧，乖。”
助理只得收回想跟隨的話。
直升機已經在空地等待多時。
這是D市基地唯一一架直升飛機。
在轟鳴聲中，李決明的目光遠遠落去，仿佛能從這荒寥的土地上窺見千里外的京城。
她笑了一聲。
高先誠，莫星，你們都是傻子。
只有傻子才不怕死。
直升機之下的實驗室內，研究員腳步匆匆。
最中央的手術床上躺著衣無寸縷的人。
他面容恍若神工，整個人不似人間生物。
“查不出異常！”
……
“啪。”
女人手中的高腳杯摔落在地上。
洛人的語言黏連纏綿：“家主，是不舒服嗎？”
洛瑞婭手落在膝蓋旁男人的頭上：“不。”
男人便繼續給她按腿。
他按了一會兒，洛瑞婭心中越發煩躁：“叫洛寒來，帶上那個華人。”
男人低著頭退出去，眼底尚有些不甘。
洛瑞婭點著桌子，數著時間。
幾分鐘后，洛寒和另一個男人匆匆趕來。
“肩。”
洛寒立刻走上前為她揉肩。
洛瑞婭的眉峰這才疏解開。
她好男色，卻唯有一個洛寒常伴左右，便是因為洛寒的伺候最合她心意。
過來一會兒，洛瑞婭朝那個站著的華人勾勾手，用華語道：“走上前，我看看。”
這年輕男人慢慢走到她的身前，輕輕跪下身，任她勾著抬起下巴。
一張粉白芙蓉面，眸珠盈盈若明月，赫然是當紅小生蘭池。
蘭池十分緊張，為此喉結忍不住滾了滾，唇瓣輕顫，卻不敢出聲，只這樣看著洛瑞婭。
洛瑞婭心情好了許多，環臂勾住他的腦袋，滿意地蹭了蹭：“洛寒，我剛剛感覺不對。”
洛寒忍著對蘭池的嫉恨，說：“是發生什么了嗎？”
“我不知道。”洛瑞婭雙目微閉，被蘭池的知趣取悅，“大概是祂在救她們。”
她是異世之人的代表，總會有所察覺。
洛寒安慰道：“無濟于事，我們會得償所愿的。”
洛瑞婭輕笑：“誰知道呢？祂能做的事情比我們想的要多。”
說是這么說，她的眼底卻盡是勝券在握。
蘭池聽不懂洛人的語言，只能小心翼翼地應付著。
他的異能告訴他，這樣做是不會出問題的。
她不會殺他。
但他又慌的厲害。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他的異能已經三階，預言已經不是模糊的直覺，足夠可以讓他看到一些清晰的信息，可是自京城的事發生之后被抓到這里，不知怎么的，他的異能就像是被限制了一般，只能隱隱約約覺察到好與壞，根本沒辦法知道到底跟什么有關。
這讓蘭池十分不安。
次日。
洛人那邊得了楊晦的消息，沒阻止謝有往實驗室走。
但同時，洛橙被命令專門負責跟著謝有。
謝有對此無所謂，更加樂衷于和洛橙搭話，盡管洛橙的回復不多。
他在楊晦的實驗室散步，不清楚這里有沒有攝像頭，便只能裝作好奇問楊晦。
看到他靠近，聞淑菡選擇無視。
直到謝有的聲音響起，她驚詫之下收斂心神，盡量不做出任何異樣。
“博士，你要拿她做實驗嗎？”謝有問。
楊晦在計算著什么，半晌后才說：“嗯。”
謝有心中泛起一陣強烈的不適和憤怒，他若無其事地問：“誒，是要做改造人嗎？還是什么？厲不厲害呀？”
“與你無關。”楊晦淡淡地說。
謝有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卻見楊晦轉身遞給他一張紙：“去測量她的心率和腦電波，那邊是儀器，不會操作看說明書。”
他猶疑著拿起一個頭盔似的東西，走到聞淑菡旁邊給她戴上。
楊晦說：“跟她交談，我要看交談時的波動變化。”
謝有如芒在背，硬著頭皮說：“你好。”
聞淑菡沒理他。
“你年齡多大了啊？”謝有心中瘋狂地說對不起。
聞淑菡臉上閃過一絲無奈：“46。”
一番尬聊之后，楊晦終于喊了停。
聞淑菡和謝有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謝有逃也似的離開了實驗室。
他是想和聞淑菡多說說話，但不是在楊晦的監視下。
楊晦這個人太嚇人了。
“怎么不敘敘舊？”
聞淑菡猛的看向那邊實驗臺前看記錄冊的女人。
她甚至沒抬頭，說出的話卻讓聞淑菡心驚膽戰：“不認識了嗎？聽聲音就能聽出來吧。”
聞淑菡說：“你明知道他的身份，為什么還裝不知道？”
“因為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楊晦將記錄冊往上掀了一頁。
聞淑菡一愣：“什么意思？”
楊晦說：“失憶。”
聞淑菡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想做什么？”
楊晦緩緩抬頭看她，說不清臉上是什么表情，沒回答。
她站起身，看著這張和聞笙有幾分相似的臉，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