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外,戰鼓聲如雷鳴般響徹天際。趙總督副將親率三千精兵,旌旗獵獵,威風凜凜地出現在城門外。
城墻上的災民暴徒見狀,頓時軍心動搖。他們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仗著人多勢眾才敢圍困揚州,如今見到正規軍隊,哪里還有半分斗志。
“開城門!投降不殺!”趙總督策馬上前,聲音洪亮地喊道。
城內的百姓聽到這話,紛紛從窗戶里探出頭來,眼中滿含希望。這些日子被困在城中,他們早就盼著官軍來解圍了。
災民暴徒頭目站在城樓上,臉色煞白。他原本以為朝廷不會這么快派兵過來,沒想到趙總督竟然親自出馬。
“大人,我們投降吧。”身邊的副將顫聲說道,“趙總督威名遠播,咱們根本不是對手。”
頭目咬咬牙,最終還是舉起了白旗。
城門緩緩打開,趙總督率軍進城。百姓們夾道歡迎,有的甚至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父親!”趙云蘿從人群中沖出來,撲向趙總督。
趙總督翻身下馬,緊緊抱住女兒,眼中閃著淚光:“蘿兒,讓父親擔心死了。”
“我沒事,就是…”趙云蘿欲言又止,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遠處。
趙總督順著女兒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年輕男子正站在不遠處,神情復雜地看著這邊。那人面容清秀,氣質出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就是陸文淮?”趙總督壓低聲音問道。
趙云蘿點點頭,眼中滿含不舍。
趙總督走向陸文淮,拱手道:“多謝陸公子這些日子照顧小女。”
“總督大人客氣了。”陸文淮回禮,“保護百姓是我應該做的。”
“好!不愧是陸家的后人。”趙總督贊許地點頭,“蘿兒,跟父親回家吧。”
“我不走!”趙云蘿突然大聲說道,“我要留在這里!”
周圍的人都被她的話驚到了。趙總督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胡鬧!這里多危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留在這種地方?”
“我就是要留在這里!”趙云蘿倔強地說道,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哪里都不去!”
陸文淮見狀,上前一步:“云蘿,你父親說得對。這里確實不適合你久留。”
“連你也要趕我走?”趙云蘿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陸文淮沉默了片刻,最終說道:“我答應你,如果找到了你要找的人,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趙云蘿愣住了。她知道陸文淮說的是誰,心中五味雜陳。
“你…你真的會告訴我嗎?”她小聲問道。
“我保證。”陸文淮認真地說道。
趙云蘿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趙總督松了口氣,立刻吩咐手下準備車馬。臨行前,他特意找到陸文淮,低聲說道:“陸公子,老夫有一事相求。”
“總督大人請說。”
“蘿兒這孩子從小被我寵壞了,性子倔強。這次的事情對她打擊很大,我擔心她想不開。如果真的有那人的消息,還請務必告知。”
陸文淮點頭:“我明白。”
馬車緩緩駛出揚州城,趙云蘿趴在車窗上,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她知道,這一別,也許就是永別了。
總督府坐落在江南最繁華的地段,占地極廣,亭臺樓閣,假山流水,處處透著富貴氣息。
趙云蘿回到府中后,整個人都變了。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活潑開朗,而是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總督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是個溫和的女人,從小就把趙云蘿當親女兒一樣疼愛。如今看到女兒這副模樣,心如刀割。
“蘿兒,你這樣下去可怎么辦啊?”總督夫人坐在床邊,輕撫著女兒的頭發,“娘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不能這樣糟蹋自己啊。”
趙云蘿背對著母親,聲音沙啞:“娘,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總督夫人嘆了口氣,只好退出房間。
府中的丫鬟們也都為小姐擔心。趙云蘿平時對下人們都很好,從不擺架子,大家都很喜歡她。如今看到她這副模樣,都心疼得不行。
“小姐已經三天沒好好吃飯了。”貼身丫鬟小翠紅著眼睛對總督夫人說道,“這樣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總督夫人也是一籌莫展。她試過各種辦法,請了最好的大夫,做了最好的飯菜,甚至把趙云蘿最喜歡的戲班子都請來了,但是都沒用。
就在這時,她想起了一個人。
“夫人,您找我?”
總督夫人轉過身,看到一個年輕謝玉蘭站在門口。那謝玉蘭容貌清麗,氣質出眾,正是前些日子從揚州回來的客人。
“姑娘,我想請你幫個忙。”總督夫人起身相迎,“蘿兒自從回來后就一直這樣,我實在沒辦法了。聽說你們在揚州的時候相處得不錯,能不能請你去勸勸她?”
謝玉蘭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我試試看。”
來到趙云蘿的房間門口,謝玉蘭輕輕敲門:“云蘿,是我。”
房間里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在里面。”謝玉蘭繼續說道,“我有話想對你說。”
過了許久,房門才緩緩打開。趙云蘿出現在門口,臉色蒼白,眼圈發紅,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你來干什么?”趙云蘿的聲音很輕,但是帶著明顯的敵意。
謝玉蘭沒有被她的態度嚇到,而是平靜地說:“我來看看你。”
“看夠了嗎?”趙云蘿冷笑一聲,“我現在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你覺得我是來同情你的?”謝玉蘭反問道。
趙云蘿愣了一下。
謝玉蘭推開她,徑直走進房間。房間里一片狼藉,衣服扔得到處都是,桌上的飯菜都已經涼了。
“你就打算這樣過一輩子?”謝玉蘭轉身看著趙云蘿,“把自己關在這個房間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關你什么事?”趙云蘿惱怒地說道,“我愿意怎樣就怎樣!”
“確實關我什么事。”謝玉蘭點點頭,“但是我覺得你這樣做很愚蠢。”
趙云蘿被這話氣得不輕:“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