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異人,死了活該!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得疫病慘死的異人不過是欺負過我的幾家。其他人,姐姐死后,我不是把解藥灑在城中井水里了嗎?”
無照毫不在意,甚至有些痛快道。
天火凝視著無照的神色,手中的異王劍抖了抖。
此時此刻,她竟從無照那張丑惡的臉上,看到了她自己。
因為幼時被異人欺凌,所以無照報復異人,勾結冷泉宮散播疫病。
而她,也是因母后被異人逼殺,所以拔出異王劍,想要害死所有的異人。
做王女的時候,她覺得異人被仙妖歧視很可憐。
后來被趕出異城受盡屈辱,她又覺得,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異人因為天生神力又無法修煉,深受仙妖兩族歧視,這種歧視和不公刻在心里,催生了異人扭曲暴戾又自私自利的心性。
異人,可憐,又可恨。
還比不上人族。
人族不僅同樣被仙妖兩族歧視,還沒有異人的神力。但他們井然有序地活著,蒸蒸日上,尚有善意。
不知不覺中,天火握著異王劍的手松了松。
“那你呢?花庸,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花庸眸光顫了顫,沒有說話。異人王還沉浸在王后之死的真相里,痛不欲生。
反倒是無照,帶著報復和同歸于盡的想法,把當年的真相盡數吐露出來:
“還不都是因為你啊,我的好外甥女。你當年想要拔出異王劍,可你不過是個最普通的異人,空有神力,卻沒有靈脈和靈力,根本拔不出異王劍,反倒被異王劍的劍氣所傷,重傷瀕危。
是你弟弟花庸不忍心,把他自己的靈脈換給了你。你父王又將你送出異城,還你自由。你倒是歷練一番成了皓月殿鼎鼎大名的妖君,可你的弟弟,失了靈脈沒法抵抗異王劍的劍氣,被劍氣吞噬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別看他白日里好好的,晚上可是會逃出去吃人的!這九年來,他可吃了不少人呢。”
花庸痛苦地捂住頭,重重捶打著自己,從一邊奪過劍,想要自刎——
滋啦——
一聲刺耳的銳響。
天花擋住了花庸自刎的長劍:“你若死了,要我還如何活著?我欠你的,必須要還了你,才算兩清。”
花庸驀地想起什么:“不,別還我,我不要!我不要!我死了一了百了!姐姐,你就讓我死了吧!”
異人王頹然地坐在地上,望著爭執的姐妹,也是痛苦萬分。
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他的無能懦弱。
如果他足夠強大,足夠震懾全城,又怎么會有作亂的異人?又怎么會給無照可乘之機?又怎么會讓王后被活活燒死?
是他不夠強大,擔當不起這個異人王的王位,還非要恬不知恥地坐在這個王位上。
“該死的人,是我。”
地上坍塌的聲音突然停了。
好像連風都靜止了。
“嘖,都想死啊?早知道再晚點來了,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啊小花。”
“嗯,老祖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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