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你個大頭鬼!
南枝來不及教訓陌離,只能先顧眼前人,凈淵平靜地看著天幕上的一切,只淡淡地哦了聲:
“嗯,我記得,有一世輪回,你是官家小姐,家中不愿我們在一起,逼我離開,我便詐死……你也是這樣站在我的棺槨前,一字一句,聲聲泣血地質問你的祖父。”
南枝回憶著,有些記不清了似的:“啊……是有這么回事。”
“老祖記得就好。”凈淵看向南枝:“我那時就遺憾,閉著眼睛看不到老祖的神態,如今,倒是心愿得償了。”
南枝沉默著,越看凈淵,越覺得他的神情可不像是心愿得償,反倒像被人炸了痛腳。
天幕還在繼續。
【風吹竹葉蕭索,老者臉色青白,張張嘴,突然吐出一口血。
濺在棺槨上,成了這座樸素棺槨上的唯一裝飾。
女子轉頭就走:“府醫還在吧,讓他來給你瞧瞧。”】
凈淵又評價:“老祖真是尊老愛幼,他逼殺了你的愛人,你竟然還記得替你愛人關照他的身體。”
南枝張口結舌:“我……”
凈淵打斷:“不,應該是愛屋及烏。”
南枝咳嗽兩聲:“你別亂用成語,我沒教你文化課嗎?”
【“等等!”
老者叫住想要離開的女子,最后掙扎道:“或許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但是……”
他看著女子伶仃冷漠的背影,難免有些怨懟:“你如此通曉世事,如果你能對德真多關注一些,讓他能多信任你一點……你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他的變化,和他身邊潛藏的惡意?”
說到底,還是因為不夠在意。
他明知這是不該的,可他看著死前都記掛南枝的鄔善,忍不住埋怨自己,也遷怒于他人:
“你帶他回去吧。”
一片竹葉擦過棺槨,流連地落在女子的衣擺上。
“他說,他就算死,牌位上也得寫著林南枝之夫。”
風吹起女子垂落的長發,擋住了她回頭看向棺槨的視線。】
全場發出一聲強烈的唏噓聲,陌離酸澀地哼了聲,白爍和樂善抱在一起,目光忍不住往南枝身上瞟。
南枝往凈淵臉上瞟,凈淵笑地越發溫柔:
“哦,林南枝之夫……老祖這么心善,應該會滿足他的心愿吧。是嗎,老祖?”
南枝眨眨眼,沒說話。
凈淵深呼吸一下,就在天幕上看到了答案。
漆黑幽深的靈堂上,昏黃搖晃的燭火照亮了蒼白的女子,也照亮了香案上的牌位。
甚至牌位上的字跡都十分眼熟。
寫著,林南枝之夫鄔善。
凈淵緩慢而認真的咀嚼著這幾個字,看著天幕上蒼白又悲愴的女子,她跪在蒲團上,一點一段往火盆里燒著紙錢,灰燼飛舞,縈繞在她身邊,好像那男子對她流連不去的靈魂。
好一出,有情人卻生死相隔的戲碼。
悲劇,才是最讓人記憶深刻的。
在最深愛彼此的時候戛然而止,恐怕會牢記萬年,萬萬年。
他詐死一回,不忍師父傷心,很快就活了。
都沒來得及擁有一塊這樣的牌位。
如果能有,他一定要隨身攜帶。師父送他的泥人已經用了自己的生命,他沒法攜帶,睹物思人。
但這牌位卻可以。
“你還記掛他嗎?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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