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你們才不是巴山虎、依海龍,到底是何人?”
孫悟空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自己既然已經打死了巴山虎和依海龍,那么眼前的就不會再是巴山虎依海龍。
“我們不是,難道你們才是嗎?”
對面,那兩道身影異口同聲。
“呵。”
孫悟空腦袋都大了,他直接施展火眼金睛,想要看穿對面“巴山虎、依海龍’的底細。
只不過,火眼金睛之下,卻也看不透。
孫悟空也不管不顧了,直接變化回了本體,毫毛也回到了身體上。
他手中掂著金箍棒,似乎躍躍欲試:“那巴山虎、依海龍剛剛死在了老孫的棒子之下,所以你到底是誰?”
“若是不說,需怪老孫棒下無情。”
對面,那“巴山虎、依海龍’齊齊笑了一聲,道:“那你且看看,我到底是誰!”
說著,巴山虎有所變化,依海龍化作了一根毫毛。
孫悟空一看,七竅生煙,又駭又怒。
“好你個妖怪,竟然敢變化為俺老孫的模樣!”
在他對面,看到的赫然如同照鏡子一樣。
對面的‘巴山虎、依海龍’,竟然也化作了他的模樣,其中一個化作了一根毫毛。
甚至,對方的手中,同樣有一根金箍棒。
孫悟空大怒,火眼金睛綻放金光,一掃之下,卻看不出對面任何底細破綻。
相反,孫悟空就見到了對面的‘孫悟空’,眼中也放出了熟悉的金光,赫然也是火眼金睛!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冒充俺老孫?”
孫悟空又驚又駭,怒而質問。
“誰冒充你了。”
對面,孫悟空只見仿佛是另一個自己在說話。
“你是老孫,我可不是老孫。”
“我為老袁!”
在孫悟空對面的,赫然便是六耳獼猴!
“老袁?什么老袁?變化為老孫的樣子,還自稱老袁!氣煞我也!”
孫悟空很是盛怒,火眼金睛綻放光芒,試圖看穿六耳獼猴。
但卻徒勞無獲,仿佛六耳獼猴就是那樣的一樣。
“呵。”
六耳獼猴站在那里,呵然冷笑了一聲。
“吾姓袁,你姓孫,何來冒充一說。”
說著,六耳獼猴一個招手,有兩根毫毛飄然而來,落回到了他的身上。
見到這一幕,孫悟空才豁然反應過來,他此前一棒子打死的‘巴山虎、依海龍’,就是這兩根毫毛所化。
此前,他隨意一棒子打死,也沒有在意,竟然沒有反向這一點。
“你的神通,為何和老孫的一般無二?”
同樣,這種變化神通,讓孫悟空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因為,這和他的神通,如出一轍。
“你會的,我都會。”
六耳獼猴道:“你不會的,我也會。”
“吾在此地,護持老太太,你若是識趣,最好不要亂打主意。”
六耳獼猴如此警告孫悟空。
他一直以來,有想要和孫悟空較量的心思。
但是,從拜入了張道玄的門下,作為張道玄的弟子,他對師命還是很遵從的。
于是就記著自己的目的,是為了護持,而不是為了和孫悟空一較高下。
所以,六耳獼猴生生抑住自己內心的沖動,不忘自己的真正事情。
“哼!”
孫悟空冷哼了一聲,“老孫非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妖怪,敢這樣裝神弄鬼!”
說著,孫悟空直接不管其他,就沖上了前。
六耳獼猴見狀,也不壓制自己,不過他知曉一些厲害,便刻意將戰場轉移。
兩條棒子,兩個猴子,瞬間就戰做了一團。
二人神通如出一轍,都一模一樣,不過如今一個受沙門教,一個確實為道門護法者。
他們神通都多變,無論真假,此刻卻是戰了個平。
孫悟空是混元一氣齊天圣。
六耳獼猴卻也是久煉千靈道門神,
孫悟空手中,乃是如意金箍棒;六耳獼猴手中的,卻也是機緣之下得到的‘隨心鐵桿兵’,同樣不凡。
他們從壓龍洞外,直直打上了半空之中,這也難分勝負。
而越是打,孫悟空越是吃驚。
因為眼前六耳獼猴的所有神通戰法,都和他如出一轍。
“你究竟是誰?是何出身,傳承來自何處?”
二者棍棒相接,一擊分開。
孫悟空厲聲問道,這般奇異之下,懷疑起來了六耳獼猴的傳承。
“吾為道門之人。”
六耳獼猴沒有袒露自己的身份,不過,卻透露了自己的出身,帶著些傲然。
“你為何要護持那老妖精?”
孫悟空見六耳獼猴愿意回答,便再問了一句。
“家師與那金角銀角兩位大王有舊,因此要護持其親屬。”
六耳獼猴看向孫悟空:“你若是只針對兩位大王還好,還是莫要波及他人。”
“否則,俺老袁也不與你干休,幫助兩位大王,讓你再難取經。”
孫悟空不是個二愣子,一直以來都會權衡利弊。
這時,他聽聞這般言語,內心已經退卻,衡量了一番,已經決定了下來放過那九尾狐。
只是,孫悟空仍然不甘好奇試探:“你師從何人,為何所得神通,和老孫一模一樣?”
“而且還要變化成老孫模樣?”
“我乃是帶藝拜師。”六耳獼猴回了他一句,然后道:“我就是這般模樣,可非刻意變化。”
說完,六耳獼猴見孫悟空也不再打下去了,他也就收起了自己的‘隨心鐵桿兵’。
這一番,他們之間戰了也有上百個回合,打了好一會。
六耳獼猴內心一直以來的沖動,也已經得到了充分的發泄和滿足,過足了癮。
“至于我和師父的真正身份,你日后自會知曉。”
六耳獼猴說著,就率先脫離了戰局,返回了壓龍洞中。
孫悟空也沒有追上前,也沒有繼續朝著壓龍洞去,而是直接返回蓮花洞,不再從那九尾狐身上打主意。
孫悟空是個有急智的人。
他雖然受到了警告,無法從九尾狐那下手,但是憑著自身的神通和機智,仍然能夠和持有寶貝的金角銀角一番周旋。
一番周旋下來,孫悟空倒是將金角銀角的寶貝都弄了過來。
只不過,因為有著之前六耳獼猴的警告,孫悟空也不敢隨意下殺手,那諸多小妖,因此逃了一番性命。
不過,金角銀角卻被收入了紫金紅葫蘆和玉凈瓶之中。
如此這番,孫悟空帶著幾樣寶貝,和唐三藏一同繼續上路。
只不過,剛剛上路不久,就有一個老道在路邊,扯住了唐三藏的馬:
“和尚,往哪里去?先將我的寶貝還來。”
豬八戒還大驚,驚呼金角銀角兩個大王不夠,這是長輩老妖怪又來了。
孫悟空一看,卻是一驚,慌忙上前施禮。
“老官兒,悟空這番有禮了。”
太上老君見孫悟空認出了自己,便直接升空,空里佇立,再道:“悟空,將我的寶貝還來。”
“什么寶貝,我可沒拿你寶貝。”孫悟空連連道。
太上老君卻道:“我有個盛丹的葫蘆,有個盛水的凈瓶,有煉魔的寶劍,還有煽火的扇子,以及嘞袍的帶子。”
“我那兜率宮中,看金爐銀爐的童子,偷了我的寶貝下界。”
說著,太上老君看向了孫悟空:“你說我的寶貝在不在你那?”
“好啊。”
孫悟空叫道,“你堂堂道祖,竟然縱容家屬為邪。”
“難怪,那金角大王銀角大王法力不強,卻能施展真言咒,將泰山都搬來,讓山神土地都為他們當值。”
“原來,是有你這么一層關系。”
太上老君搖了搖頭:“這可怪不了我,是南海的觀世音問我借了三次,送他在此托化妖魔,看你師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聞言,孫悟空也說不了什么,只能乖乖將那五件寶貝給拿了出來。
太上老君拿出了葫蘆和凈瓶,從中倒出了兩道仙氣。
那仙氣落地化形,赫然便是金角銀角童子模樣。
他們這番,也算一場際遇,在那葫蘆和凈瓶之中磨去了身上晦氣,重煉先天,超凡脫俗。
“道祖別走。”
孫悟空見狀,還挽留了一下,有問題問出。
“我此番,遇到了一個妖怪,和我一模一樣,神通也如出一轍。”
“老孫問他來歷,他卻說是道門。”
“你是道門道祖,可知那怪的身份來歷?”
孫悟空如此詢問道。
“嗯?”
太上老君面上卻有神秘一笑,并沒有回答:“用不了多久,你自然會知曉他的身份。”
說著,太上老君便飄然離去。
孫悟空在后面跺了跺腳,從太上老君的態度上,判斷出來了一點。
“看來,太上必然知曉,但卻不告訴我。”
“那個猴精,到底是誰?”
“他的師父,又是何人?”
自從和孫悟空較量了一番,從五莊觀歸來了之后,張道玄便沒有出過門。
有了六耳獼猴這個大弟子,張道玄很多事情都事情,都不必親力親為了。
這讓張道玄有了更多的時間去修行,去消化之前立道庭的所得。
只是,張道玄到了如今這般地步,修為的再度提升,已經不是單純的~閉關可以進行的了。
若是過單純依靠閉關來提升修為,可能要以千年萬年來為單位才行。
所以,張道玄靜極思動,有了外出之心。
這一番外出,張道玄沒有乘龍而出,沒有帶上小白龍敖玉。
因為,他要去的地方,并不適合小白龍。
小白龍乃是玉龍,出身西海,屬性為冰霜。
張道玄要去的,卻是這天地之中,五百年前而形成的一道奇特之地。
——火焰山。
此前,張道玄的修行,要進行五氣化五老,三花化三清。
這境界一成,張道玄便可直成大羅。
只是單純閉關,這境界靠著時間消磨也難成。
于是,張道玄便動了這樣的心思。
他乘風而起,仿佛是化作了蝴蝶,有仿佛或做了天空之中的大鵬,朝著西方而去。
這一路,倒是沒有耗費張道玄太多時間,便在天空之上,趕到了一股炎炎躁意。
還有熱氣蒸人。
但這時,分明是還是春日時刻,這股熱氣非同尋常。
張道玄朝下一看,便看到了八百里火焰山,內里火焰燃燒。
這濃濃火焰,讓方圓千里之處,到處都是一片紅彤彤的,仿佛天地都變成了紅色的。
“到了,這就是火焰山。”
張道玄收了神通,朝著這火焰山落了下去。
張道玄此番來火焰山,便是要借助火焰山修行。
火焰山極為獨特,乃是太上老君兜率宮中八卦爐內的幾塊火磚落下而成。
那火磚非凡,堪稱是‘先天火精’,自發向外散發的都是三昧真火,萬年不熄。
三昧真火,在道家之中多有說法,人人可修。
但三昧真火之間,也有所差異。
人所修行,以自身為鼎爐,化渾身精氣神為火焰,可得三昧真火。
而兜率宮的三昧真火,卻是以天地人比作天地精氣神所化三昧真火,威力更上一層樓。
因此,紅孩兒光是在這兩三百年,就修成了三昧真火,孫悟空也難敵。
真正的三昧真火,是非金仙可受的,就如同三昧神風一般。
張道玄這時,就是要借助這種環境修行,來錘煉自身的精氣神。
同樣,也可將心火化作神火,將心氣化作‘南方赤帝丹靈真老三炁天君’。
張道玄在火焰山周圍徘徊,打量火焰山之中的情況。
但沒多久,便有土地神前來拜見。
“火焰山土地,見過車遲道主!”
這土地神對于張道玄的稱呼,乃是道主,是無上的尊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