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都矗立于巍峨的城墻之內。
這些城墻始建于一百年前,由當今世界難以尋覓的堅硬巖石砌成。
巨大的石塊被精細雕琢成規整的正方形,無縫對接,并輔以特殊工藝加固,使得尋常怪物難以逾越。
正是這些固若金湯的城墻,讓新帝都的居民能夠安心投身于研究與生活,無需憂慮怪物的侵擾。
依托覺醒者的魔法與末世前的科技遺產,新帝都取得了顯著的進步。
盡管地域有限,但他們卻在這片土地上構建了一個超越舊文明的全新世界。
新帝都的心臟地帶,即這座城市的指揮中心——市政廳,傲然聳立于地面之上,高度超過五十層樓。
在資源稀缺的當下,能建成如此高樓已屬非凡成就。
實則,即便建材充裕,他們亦不會盲目求高,因為過高的建筑恐會吸引飛行怪物的注意。
盡管肉眼難覓其蹤,但天空中總有飛行怪物徘徊。
得益于新帝都布下的禁靈結界,它們暫且不敢近逼,但無人能斷言,若市政廳再添高度,是否會激起它們的好奇而逼近。
人類的活動范圍已大幅縮減。
自大災變以來,雖取得諸多進展,但防范怪物仍是重中之重。
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正透過窗欞凝視著市政廳。
“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這座融合了魔法與科技的市政廳,其宏偉之姿掩蓋了新帝都的其余建筑。
即便遠觀,亦足以令人心生敬畏。
“我必須盡快將這座壯麗的建筑納入我的掌控之中。我不明白那老頭兒還在盤算什么,為何還要在此拖延。”
矮個男子轉身,吐了吐舌頭,面容在這一刻清晰可辨。
他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白須環繞,盡顯滄桑。
他頭戴一頂花色繁復、鑲嵌金線的帽子,這是其祖先在世界未毀之時于故鄉常戴的款式。
這頂帽子不僅是其身份的象征,更是他銘記根源、不忘初心的體現。
雖未踏足故鄉,但他始終佩戴此帽,使之成為他獨特的標志。
這位老者名叫蕭然,是新帝都南部的領袖。
在蕭然身后,站著一個看似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身材修長,神情冷漠,宛如一尊冰雕般引人注目。
蕭然溫和地對這個年輕人說道:“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我的記性可不太好,聽了一次就容易忘?!?/p>
“和鱷魚的聯系已經中斷了。”
“你查明原因了嗎?”
“看起來像是貧民窟的生態系統出了問題?!?/p>
“是這樣嗎?”
蕭然微微揚起了他白色的眉毛。
他很少像這樣表現出興趣,因為他幾乎已經達成了所有的目標。
遺憾的是,他并未能成為那座宏偉市政廳的主人,現在權力寶座上坐著的卻是一個棘手的怪物。
如果他強行奪取那棟建筑,他在新帝都建立的一切可能會像紙牌屋一樣瞬間崩塌。
他不敢冒這個險,盡管內心有野心,卻也沒有勇氣去挑戰那個最為眾人覬覦的位置。
因此,他只能過著一種看似頹廢的生活。
正因如此,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他才再次展現出了這種難得的興趣。
“問題具體出在哪兒?”
“新村。”
“新村?那里……”
“戈蘭正在控制那里。”
“啊,戈蘭。他和鱷魚有密切聯系,對吧?”
“是的?!?/p>
“但是?”
“有人推測,戈蘭和鱷魚可能都已經遇害了?!?/p>
“推測?”
“他們的死亡尚未得到證實,但既然無法找到他們的蹤跡,人們便紛紛猜測他們已遭遇不測?!?/p>
年輕人的話頗有道理。
蕭然追問道:“你查到是誰干的嗎?”
“我們正準備前去調查?!?/p>
“好,我相信你能妥善處理?!?/p>
“另外,我打算開辟一條新的通道。”
“你打算親自去做嗎?”
蕭然的表情略顯驚訝。
這個年輕人名叫泰吉,是蕭然最為信賴的下屬之一。
“明白了,我把一切都交給你了?!?/p>
“我會讓您滿意的。”
“那就去吧?!?/p>
蕭然揮了揮手,泰吉恭敬地鞠了一躬,隨后離開了。
獨自留下,蕭然的目光再次轉向市政廳,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哪個搗蛋鬼又在背后搞什么鬼?”
轉念間,他意識到密切關注貧民窟的動態或許別有一番趣味。
***
與此同時,凌風在一旁皺了皺鼻子,因為濃烈的藥香已彌漫整個房間。
“哼哼哼哼!”
布萊爾在一旁哼著小曲,正專注地照看著爐子上的小鍋。
這鍋是從哥布林市場淘來的,里面正煮著一種不明液體。
她正將從哥布林市場搜集來的各種原料,與自己的秘方精心調配。
隨著這些神秘的原料在鍋中翻滾,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飄散開來,即便是平時表情淡漠的凌風也不禁再次皺起了眉頭。
而布萊爾卻顯得異常興奮,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布萊爾已經細心調節火候、觀察鍋中的變化將近半天了。
大部分液體已經蒸發,只剩下了一小部分精華。
突然,布萊爾雙手輕輕按在鍋沿上,口中喃喃自語了幾句咒語。
隨后,她的雙手綻放出明亮的光芒,顯然,她的煉金術能力被成功激發了。
片刻之后,光芒消散,鍋中留下了十幾粒小藥丸。
“完成了!”
布萊爾興奮地宣布。
凌風好奇地打量著這些藥丸,問道:“這些能緩解戒斷癥狀嗎?”
“每服一粒,大約能緩解十天……”
“那十粒豈不是能緩解一百天了?”
布萊爾搖了搖頭,補充道:“但長期服用任何藥物,人體都會產生耐藥性。藥物效果越強,產生的耐藥性也會越快。所以,我們還需要尋找更好的原料來制作更強效的藥物?!?/p>
不過,布萊爾對目前這批藥物的效果還是相當滿意的。
她認為,這一百天的時間足夠她找到更好的替代方案了。
服下一粒藥丸后,布萊爾的臉色明顯好轉了許多。
這精心調配的藥物立刻顯現出了它的奇效,讓她的眼神在藥效的作用下顯得有些迷離。
“呃啊!該死的……該死!”
她的聲音因痛苦而變得含糊不清。
藥物的效果過于強烈,導致她的身體產生了類似醉酒的反應。
過了許久,布萊爾才漸漸恢復了神智,視線雖略顯模糊,但頭腦已變得清晰。
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她連忙將帽子拉低,再次遮住了臉龐。
此刻,她全身上下涌動著一股強大的靈力,但這只是短暫的增強現象。
凌風敏銳地察覺到了她靈力的變化,不禁問道:“煉丹也能提升靈力嗎?”
“在一定程度上,確實可以。但想要僅憑一兩劑藥物就引發顯著變化,那是不可能的。”
她本已覺醒為煉金師,然而在她成長的關鍵時期,卻不幸被人類捕獲,嚴重阻礙了她的成長之路。
如今,她需要時間與努力,才能逐步成長為真正的煉金大師。
到那時,她定能創造出能大幅度提升靈力的神奇藥劑。
當然,要實現這一目標,她首先必須徹底恢復自己受損的身體至最佳狀態。
這絕非易事,但布萊爾堅信自己能夠做到。
既然已經跨越了重重難關,她相信最終定能克服所有障礙。
“哈哈!你就等著看吧,待我晉升至S級,定要親手摧毀新帝都!”
布萊爾大笑著,雙臂豪邁地撐在腰間,但話語間仍帶著幾分醉意,聽起來更像是醉酒后的豪言壯語。
凌風見狀,連忙打斷了布萊爾的醉話。
砰!
“夠了,小妮子,別胡言亂語!”
“呃!”
布萊爾捂著自己通紅的額頭,呻吟起來。
“你怎么敢這樣對待我這個高等精靈的貴族身份!”
“那又怎樣?你不過是個染上藥癮的小女孩罷了?!?/p>
“你等著瞧!等我成為S級的時候,我絕不會放過你!”
“可你現在連S級的邊都沾不上?!?/p>
“別拿我開玩笑!”
布萊爾大聲反駁道。
精靈與人類相似,擁有覺醒的能力,他們的手腕上會顯現出等級印記,從F級到S級,以七條線來明確劃分等級。
布萊爾也已覺醒,手腕上浮現出一個等級印記,閃爍著兩條線,表明她是E級覺醒者。
目前她雖只是低階覺醒者,但她堅信通過不懈的努力與經驗的積累,自己定能茁壯成長。
她夢想著有朝一日能成為S級強者,那時她將掙脫高等精靈的束縛,運用煉金術的力量輕松摧毀如新帝都這樣的龐然大物。
凌風望著這位年輕的高等精靈,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笑。
她的自負顯然源自青春的狂妄與不羈。
作為煉金師覺醒的她,并不擅長戰斗。
誠然,她能煉制出危險的物品,但要說到徹底毀滅新帝都,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成為S級覺醒者遠非終點。
杜陽晨便是最好的證明。
在新帝都,還存在著一些力量,它們超越了等級印記的界限,無法用簡單的等級來衡量。
只要這些力量存在,布萊爾那看似宏大的野心,實現的幾率便微乎其微。
凌風的目光突然轉向新帝都的方向,遠處的市政廳清晰地映入眼簾。
‘我或許應該找個時間去那里看看?!?/p>
盡管他已經獲得了進入許可,但內心卻仍有一絲猶豫。
就在這時。
“噢!靈感來了!”
布萊爾突然光芒四射,像個孩子般興奮地蹦跳不已。
凌風無奈地皺起了眉頭。
無論靈感是否降臨,布萊爾總能找到讓自己忙碌不已的理由。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鐵蟻的獠牙、沙蟲的觸須,還有……”
她迅速從哥布林市場搜集來的物品中挑選出幾樣,擺放在桌上,隨后熟練地操持起各種工具。
望著房間迅速被雜亂無章的物品占據,凌風不禁輕嘆一聲。
“真是的,我為什么要收留這個充滿活力的精靈……”
若非受高等精靈誓言的束縛,他恐怕早已將她請出家門。
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
布萊爾的活力仿佛充滿了整個空間,連凌風都感到在這股熱烈的氛圍中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搖了搖頭,凌風選擇暫時逃離這片“混亂之地”,走到室外。
在樓頂,凌風首次站在這棟18層大樓的最高點。
幸運的是,樓頂空無一人,只有他獨自享受著這份寧靜與遼闊。
他坐在欄桿上,目光穿越城市的喧囂,聚焦在遠處的市政廳上。
那巍峨的建筑,在他眼中仿佛一座指引方向的燈塔,照亮了航船穿越未知海洋的航道。
然而,凌風心中卻不禁生疑:這座“燈塔”是否真的能引領這個時代走向光明的未來?
凌風的足跡遍布四海,比杜陽晨還要更遠。
在這個時代,他的旅行經歷無人能及。
他親眼見證了無數聚居地的興衰,也深刻體會到各地人民在怪物威脅下的掙扎與無奈。
但新帝都,這個在亂世中崛起的城市,卻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與進步。
它不僅僅是一個保護人們免受怪物侵擾的避風港,更是一個擁有引領時代走向正確道路夢想與能力的地方。
想到這里,凌風仿佛看到了市長陳錦浩那堅毅的身影,他不禁在心中問道:
“你心中所描繪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