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崔明發。”
“年齡。”
“三十五歲。”
“性別。”
“...男。”
“職業。”
“美悅娛樂城的公關經理。”
崔明發垂頭回答這些問題。
孫珊珊對這位可是很感興趣的，所以筆錄也做的格外認真仔細。
“凌晨的時候，我說讓你換個地方好好想一想，你有沒有想起些什么？”
漣漪冷冷的問道。
聽了這話，崔明發抬頭看了漣漪一眼，這才開口道：
“想...想起來了。”
雖然很不甘心的樣子，但是這次他的回答還算讓漣漪和錢思銘滿意。
“先說說是什么情況下姜露露和蔣依依進入你們娛樂城的？”
“她們都是自己找過來的，兩個人沒學歷沒工作經驗，又不想吃苦，還能做什么，我們肯要她們，她們就偷著樂吧！”
崔明發不屑的說道。
“她們兩個的性格怎樣？”
“兩個人性子都比較獨，也不是很合群，或許是因為這樣，他們兩個還算聊得來，有時候獨自接了活兒，要是缺人就會叫上另外一個。”
“她們不是都在你們的管控下嗎？你們會容許她們私下接活兒？”
“無所謂的，他們私下接了活兒，也要給我們抽成，否則出了事情我們是不管的。
之前就有人想多賺錢，私下接活兒，客人非但沒有給錢，還揍了她，還是老娘帶著人把那個慫包揍了一頓，把錢翻倍要了回來。”
崔明發說開了以后，也沒什么顧忌了，就自顧自的說道。
“那蔣依依和姜露露的常客，你熟悉嗎？”
“不太熟，都是圖個新鮮，那些臭男人可沒有固定對象，誰漂亮就找誰，誰新鮮就找誰。”
崔明發撇嘴道。
“那有特別喜歡她們的嗎？就是經常約他們出去的？”
錢思銘繼續問道。
“好像是有這么個客戶，對方給錢也爽快，不過從不來我們娛樂城，只是約人出去。
之前蔣依依沒再回娛樂城上班，我就知道八成是被那個男人拿下了。”
“知道對方的具體姓名和地址嗎？”
“這個不清楚，對方都是用不記名的電話聯絡依依的，我們更不會去打聽，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打聽多了客人會流失的。”
“電話有嗎？”
“蔣依依有，這可是她的搖錢樹，肯定不會告訴我們，我們也無所謂，反正每次的抽成按時交上來就行。”
“她失蹤了，你們也不找找？”
“這有什么好找的？她是成年人，有手有腳的，我們也不能把她綁住，不過我問了和她關系好的姜露露，她說蔣依依找到了依靠，以后就不在娛樂城混了。”
“那后來姜露露不見了，你沒有找嗎？”
“姜露露脾氣暴，嘴巴不饒人，也和周圍的人不怎么和睦，她三天沒去上班我才發現的，問了周圍的人，都說不知道。
還有人說是蔣依依幫她脫離苦海，兩個姐妹跟了同一個人，不過我不相信。”
“那你沒再找找？”
“我讓手下的人找了，一無所獲，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崔明發說道。
“我不相信你沒見過那位神秘客人。”
漣漪眼眸一厲說道。
“還真沒見過，每次過來接人都開著車，連車窗都沒搖下來過，我也只掃到過一個側臉，是個挺年輕的男人。”
“過后會有人找你，繪制那個男人的畫像，你好好回憶一下。”
“我知道了。”
漣漪主持的問話問完了，剩下的就交給了錢思銘，他繼續問崔明發，同樣的問題顛過來倒過去的問，只要對方的回答有一次和第一次給的答案不同，那崔明發就慘了，會繼續接受靈魂拷問。
漣漪則是出去了一趟，找了局里的畫像師，先把崔明發說的那個側臉畫出來。
等到下午，已經筋疲力盡的崔明發這才說道：
“兩位警官，能給我換一個單間關著嗎？”
“我們沒這個權利。”
崔明發眼中閃過一抹憤怒。
漣漪笑瞇瞇的繼續說道：
“不過介于你提供的線索需要進一步核實，可以暫時給你個單間住住，你仔細再回憶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忽略的地方。”
崔明發吞了吞口水，這次答應的很快：
“是，我會再仔細想想的，要是想起什么，立即告訴你們。”
“來接蔣依依的車是什么車？”
“好像是個奧迪。”
“車牌號有印象嗎？”
“沒有了，我只顧著看人，沒看車牌。”
漣漪沒有再問什么，和錢思銘、孫珊珊離開了審訊室，看守警員將崔明發送了回去，這次給了他一個單間，讓他松了一口氣。
“兩位師兄，他說的那輛車是不是就是霍家報廢的那輛車？”
“就算是又能怎樣？現在證據也消失了！”
錢思銘攤手道。
“是呀！全市又不是只有一輛奧迪，也不是只有霍家有，對方很容易就能推翻我的指控。”
“監控呢？”
“可以調取一下找找看，不過別抱太大的希望。”
“為什么？”
孫珊珊好奇的問道。
“人家連車都沒下，肯定拍不到正臉，依舊沒有證據。”
漣漪攤手道。
“看起來這個人是老手。”
“對，所以我猜測受害人不僅僅是蔣依依，現在姜露露也跟著失蹤了，我覺得對方也已經被控制了。”
“又回到原點了。”
孫珊珊嘆氣道。
“我們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畢竟死者蔣依依的身份浮出了水面，她的社會關系也被找了出來，兩者應該算是朋友，有一個共同的神秘客人。
還牽扯出了姜露露的失蹤，對方或許是兇手的另一個目標，而且現在已經得手了。
霍家的私家車出現在垃圾場附近，很可能是兇手用來拋尸的工具，這些都需要我們抽絲剝繭，一點點的梳理。
有時候某些看起來沒有聯系的線索歸結到一起，你或許就會有新的發現。”
錢思銘故作深沉的一番說辭，讓孫珊珊敬佩不已，一雙星星眼崇拜的望著他。
漣漪暗自搖頭，但是也贊成錢思銘的說辭。
“接下來我們要查姜露露失蹤前的軌跡，另外那個只露了側臉的人，我們必須找到。”
“這些還是要從姜露露的同事處下手。”
孫珊珊這會兒反應很快。
“我拿著畫像去問他們。”
“別！”
漣漪和錢思銘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否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