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所以,你應該明白,為何妖族和人族都無法真正地接納認可你?!?/p>
南枝再次揮手,水鏡中起了變化,穿過云層和人群,照見了人流如織的天都城。
藥館、奇物店甚至脂粉店中,都有人在搶購妖物做的靈藥,靈脂。哪怕價值千金,也供不應求。
“對于人族來說,你困束于自身實力,無法真正斬妖除惡,為他們血債血償。
對于妖來說,你憑靠外來之力管束他們,卻從未替他們打抱不平,遮風擋雨。你能用白澤之力阻止妖族向人族尋仇,卻無法阻止人族的貪婪和殺戮。”
南枝似笑非笑地打趣:“所以,這白澤神女可真不是個好差事,里外不是人?!?/p>
白澤神女只得凄苦地笑了笑,她直道這青帝尊上看似不染凡塵,實則人情練達。
這話聽著難聽,卻實在將白澤神女的處境說了出來。
她的白澤神力聽著好聽,卻只能約束眾妖,對于人族確實半點威懾都沒有。
甚至因為她護佑蒼生的責任,那些獵妖師和權貴舞到她面前得寸進尺——
“他們說白澤神女的責任是保護他們,并非保護妖族。質問我每日和妖族為伍,還總對妖族手下留情,是不是早就變成了妖。
還說,我若是要救下那些小妖,便要從他們尸體上踏過去。否則,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獵殺妖族的?!?/p>
白澤神女看向朱厭和離侖:“所以,我冒昧登門,并不是懷疑青帝的用心和能力,而是擔心這他們兩個。”
南枝眨眨眼,忽然擺擺手:“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壞心,白澤令選擇神女的時候都說啦,要至純至善之人。你或許沒有什么能力,但應該沒有什么壞心眼!”
白澤神女:“……您這話,有些過于坦誠了呢?!?/p>
“我還能更坦誠一些。”
南枝收回水鏡:“你力有不逮,我卻神通廣大,可以助你協調人妖兩族之事?!?/p>
白澤神女斟酌道:“您打算如何做?”
“首先,用蜚做開路石,殺雞儆猴。蜚,雖然可憐,并無害人之心,可他大錯釀成,就必須要贖罪。等他死后,要向天下公布他的罪行和懲治結果,包括人族和妖族。
要讓人族知道,妖族絕不姑息惡妖。也讓妖族知曉,他們若濫殺無辜,必將血債血償。”
南枝侃侃而談:“另外,朝中有緝妖司,妖族也要有對應的稽查司。只要是濫殺妖族的人類,便要代表所有妖族與人族皇帝談判,要此人付出同等的代價……”
白澤神女瞠目結舌:“可皇帝也一樣吃了妖肉,便是他沒有親自動手,可有許多前仆后繼的獵妖師愿意出手,謀求富貴。難道您——”
南枝點頭:“所以,他也要死。甚至,作為帶頭吃妖的皇帝,他必須要死,死的凄慘盛大,才能止住如今這股獵殺妖族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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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觀后感】
即便早就聽了南枝的說辭,有了些心理準備,卓翼宸依舊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從小就是好人家嚴格管束的孩子,還從未聽過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論。
卓翼宸艱難道:“您還真是坦誠,和白澤神女商量……要弄死皇帝,還要死得盛大、殘忍……”
“就像人族小孩子幫忙打鳥?!?/p>
南枝打了個比方:“那些麻雀總會偷吃樹上的果子,或者辛苦種下的糧種,大人就會鼓動孩子們去用彈弓將麻雀打下來,有的烤了吃了,更多的卻是腌制后,掛在樹梢和菜地中,警示后來的麻雀?!?/p>
離侖眼中帶著興味:“皇帝,也不過是這樣一只警惕后世人的麻雀?!?/p>
南枝一瞅他就沒憋好事,忍不住往他腦瓜子上來了一巴掌:
“有些事情,為師做得,你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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