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妖司。

守衛慌里慌張地跑進去求救：“大妖！外頭來了一只大妖！”

和守衛的慌亂形成對比，趙遠舟不緊不慢地走進去，環視周圍還算體面的練武場和緝妖司守衛。

四處精煉干凈，布著詳盡的機關，守衛訓練有素。

全然沒有他想象中的荒廢。

趙遠舟握緊傘柄，忍住心中的哀慟。他當年被戾氣控制，再醒來時，已經滿手鮮血，周圍躺著許多人，其中便有緝妖司的侍衛，和云光劍當代劍主卓翼軒。

如今，再看如今依舊保持著往日規模的緝妖司，他心中竟生出了不少欣慰。即便這點欣慰說出來，只會讓人發笑——

殺人犯的懺悔，沒有絲毫用處。

一道劍光飛速地從背后襲來，冰寒之氣如影隨形，隱約還有些鈴鐺的脆響。

“朱厭，你還敢來！”

趙遠舟舉著傘轉身后退，姿態悠然，玄色的衣擺輕盈落下。他不復方才傷春悲秋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不著調得很：

“在下方才還想夸卓翼宸大人將緝妖司打理得很好，轉頭卻見卓大人對我下殺手啊。”

卓翼宸冷笑一聲：“朱厭，你惡貫滿盈，還指望我看在青帝的面子上，對你留手不成？”

趙遠舟猛地握緊了傘，又緩緩松開，掩飾似的握著傘柄左右旋轉：

“是啊，我殺了你的兄長，你一定很想殺我吧？”

聞言，卓翼宸的眉頭卻皺得比方才還緊：“你胡說什么！”

趙遠舟一愣：“你難道不想殺我？”

“我當然想殺你！”

卓翼宸又道：“但我的兄長還好好活著呢！就在大昆侖！”

趙遠舟徹底呆住了，他猛地閃現在卓翼宸面前，神情肅穆地逼視著卓翼宸的眼睛：“是師父……這等起死回生的逆天之術，她用什么代價救了你的兄長？”

“還有我師父，她也沒死！”

一道聲音從緝妖司門外響起，文瀟聽了消息就抓緊趕回來：“并非起死回生，他們當年只是重傷，如今傷勢未愈，還在大昆侖中沉睡。”

文瀟的師父趙婉兒，是上一代的白澤神女，負責管束大荒妖族。趙遠舟和趙婉兒，是關系很不錯的結義兄妹。

趙遠舟恍惚地看向文瀟：“沒死……那我當年，并沒有殺人？”

文瀟欲言又止，最后才坦誠道：“當年我受傷昏迷，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青帝受我師父之托交付白澤令，又將緝妖司的人安置在大昆侖秘境中，便再沒了蹤跡。

我也想找你打聽，你卻避而不見，整整消失了八年。”

文瀟幾句話把趙遠舟問到自閉。

趙遠舟沉默半晌，突然一針見血：“不對，你既然有了白澤令，怎么還這么弱，連大荒的結界都維持不了？”

文瀟也沉默半晌：“八年不見，你的嘴巴還是這么惡毒。”

始終如一地嫌棄她弱小。

趙遠舟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大概是和南沐師叔待久了。”

文瀟幾不可查地翻個白眼：“白澤神力雖然可以傳承，但每個人體質不同，能發揮多少也是不一樣的。我修煉時日尚短，還有很多白澤神力的關竅，師父沒來得及告訴我。”

言罷，文瀟哼道：“對不起，拖你們后腿了！”

趙遠舟卻認真點點頭：“如此說來，白澤神力確實有些問題。不管是神獸，還是妖怪，都可以通過血脈傳承來傳遞種族記憶，自動掌握技能。白澤創造所謂的白澤令，還不如多造幾個小白澤呢。”

文瀟大怒：“你不要欺人太甚，越說越過分啊！”

趙遠舟挑挑眉：“這話，是我師父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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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洛知之】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