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枚在午門外被結結實實杖責,只剩下了一口氣。
可甄枚口中的師父,崇武營的軍師,自始至終沒有出現過。
禁衛拿著皇后的御令,來到臉面鐵青的向王面前:
“王爺,皇后有令,若少一杖,便讓王爺抗一杖。若少一人,便讓王爺替那人承受一百杖。”
向王臉部肌肉抽動,連甄枚那樣強健的武者都奄奄一息,何況他這個養尊處優的王爺?
“本王是皇帝親弟,皇后憑什么罰本王?”
禁衛又抽出了皇帝的手諭:“圣上也下令了,說皇后的意思就是圣上的意思。您雖是皇弟,卻更是臣子,應對皇后俯首。”
向王還想辯論,兩旁的禁衛已經按住向王綁在長凳上,木杖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啊——”
疼痛幾乎讓向王失去了所有體面,他生怕死亡更怕癱瘓到生不如死,口不擇言地唾罵皇后:
“妖后,牝雞司晨!假傳圣旨,責打皇上的親弟弟!”
“你當我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個妖怪!妖怪!”
“妖怪憑什么做皇后!皇兄是被你給蒙蔽了!妖后,你不得好死!”
禁衛找了抹布塞進向王的嘴里,才得了片刻清凈。
兩邊圍觀的百姓見怪不怪,只覺得王爺挨打的場面還挺稀奇。
一個打傘的黑衣青年立在人群中,傘面微抬,揚起一抹古怪的笑:
“妖后?”
旁邊嗑瓜子的大娘看這青年長得俊秀,忍不住搭訕:“看小哥是外地人吧?其實皇后娘娘名聲雖然不好,可她當政期間,我們這些人可好過多了。”
細雨蒙蒙,趙遠舟把傘向大娘傾斜了幾分:“那又為何叫她妖后呢?”
大娘諱莫如深:“那是因為,皇后娘娘很可能就是個妖怪。”
趙遠舟眉心一跳,山中不知歲月改。他在山中躲藏的八年,人間竟然變成這樣了?
妖怪都能做人族王朝的皇后,甚至代理朝政了?
白日一場公開杖責,向王和甄枚被生死不知地帶下去。
府中延請的醫師各個搖頭:“保住性命便是不易,那雙腿是徹底保不住了。”
府中管家焦灼萬分:“皇帝病重,王爺是皇帝的親弟弟!王爺的未來和身份,你難道不知?若是成了殘廢,王爺還怎么坐那個位置!”
“我有法子治好向王的腿,還能讓他更強壯。”
一道聲音突然從屋外傳來。
管家看向這個不速之客,臉色猛地變了:“是你,你還敢來?”
來人正是逃走的崇武營軍師,一身黑袍,面上帶著古怪的面具。
但下一刻,軍師身后走出行動如常的甄枚,徹底讓管家閉了嘴。
同樣身受重傷,甚至更加嚴重的甄枚,竟然已經痊愈了?
向王醒來時,疼痛雖然已經退去,可精神上的折磨還在。
他堂堂親王,被扒了褲子按在凳子上,當著天都所有人的面杖責。打到痛哭流涕,屁滾尿流,血肉橫飛……他還有什么顏面肖想那個位置!
軍師似乎看出了向王的意思,遞過去一杯血茶:
“等來日,您將天都中所有看過您這副樣子的人都殺干凈,不就能抹去這樁恥辱了嗎?”
向王目光晃動,這話雖然殘暴,卻當真撫平了他躁動的心緒。
他看向手中血色的茶水:“你便是用這個讓本王快速痊愈的?”
“赤鱬和何羅魚的精血煉制,可以快速愈合傷口。”
說著,軍師又掏出一盒藥膏:“這是三足龜煉成的油脂,服用它消除癰腫,也能祛除大病。”
向王寶貝似的接過來,又聽軍師突然笑道:
“其實這些東西,比起大昆侖青帝的真身果實都要遜色多了。傳聞,青帝的果實可以讓死人起死回生,讓活人長生不老,立地成仙。”
向王的呼吸急促起來:“青帝……聽說,世間最兇狠的大妖朱厭,是她的徒弟?”
軍師意味深長:“還有一個槐鬼,已經被她親手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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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洛知之】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一章。\"
桃桃菌:\" 沒有真的殺哈,離侖還好好活著。南枝和他是古早師徒路線,大義滅親師父X滿腹委屈的妖魔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