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上確實有不少小媳婦在撿菌子。
她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村子里的熱鬧事,越走越遠,沒注意到南枝已經遠遠落在了后頭。
南枝挎著放著零星菌子的籃子,跟著海東青往另外一條岔道去。
樹叢中站著兩個亭亭玉立的小娘子,其中一個見面就撲上來抱了她一個滿懷:
“小姑姑!你嚇死我了!他們都說你死了,和景王那混蛋一起死了!我才不相信,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子魚的眼圈通紅,隱隱掛著淚珠。
南枝看著這雙眼睛,竟恍惚想起了另外一雙極其相似的,也曾這樣委屈巴巴地望著她。
只是一點兒都不可憐,反倒十分撩撥。
她一點點擦去子魚臉邊的淚珠:“小姑姑好著呢。”
哄好孩子,南枝又看向一起跟來的眉林。
“夢兒姑娘在府上主持事務脫不開身,我便自告奮勇來接您。”
眉林比子魚更敏銳,她能感覺到南枝這些日子過得極為悠閑自在。或許,郡主和景王之間,終究是有些不一樣了。
她嘆口氣,卻不得不說:
“京中局勢大亂,太子趁機給皇帝下毒,把持朝政。即便殷將軍帶著證據和證人,在滿朝文武面前揭露了太子火燒青州,謀殺景王,給皇帝下毒的種種惡行,也沒能動搖太子的勢力。殷將軍自己反而失了兵權,被太子圈禁在府。
如今各地混亂,不少地方的王侯已經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往京城發兵,想要分一杯羹。太子卻不管不顧,宣布在十日后登基稱帝,還要在登基大典上和殷將軍成婚。”
南枝的神色一點點凝重起來。
太子果真不是個一般人,瘋魔更甚慕容璟和,腦子靈光,壞地坦誠。這樣的人,若不是長了一個戀愛腦,當真是毫無破綻。
南枝緩了口氣:“太子自顧不暇,他再瘋也不會想和西焉同時開戰。越秦和西焉美人應該已經自由了吧?”
“您說的沒錯,明王已經帶著他們出了京城。”
眉林說著,猶豫道:“所以,您也必須要和我們一起離開了。若再等——”
“若再等兩日,那些王侯在大炎境內廝打起來,咱們這一隊使臣恐怕就不好走了。或許,還會成為他們內斗的棋子。”
南枝笑了笑:“放心,我都明白。”
子魚握緊了南枝的手:“那我們現在就走,去和明王還有荊淮會和!”
南枝捏著籃子的手松開又攥緊,子魚的眼睛明亮透澈,更像是一汪清泉,映出她心中記掛的人。
“今晚……今晚,咱們一起走。”
子魚還想再勸,眉林輕輕碰了碰子魚的胳膊:“不過幾個時辰罷了,我們正好去備馬和干糧。咱們傍晚,在村東口見。”
南枝沖眉林點點頭,又摸了摸子魚的臉:
“去吧,聽話。”
子魚眼睛眨了眨,還是跟著眉林走了。
南枝轉頭,正準備去找那些采菌子的姑娘們,卻站在高處,看到了遠處的一片河灘。
冰川消融,河水汩汩。
白色的砂石上站著兩個十分模糊的人影。
可即便這樣模糊,南枝也能認出,一個是慕容璟和,一個是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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