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中,文武官員分列而戰。
殷落梅踏入殿中,不是感受不到那些質疑的目光,可她習以為常地昂首挺胸,走到殿中行禮后,聲音響亮:
“臣日夜追查,已經對鹿山圍場之事有了些眉目。
長公主死后,府中管家倉皇而逃,準備連日離開京城。臣將其拿下審問,得知長公主用重金收買了圍場的守衛,讓其拿著肉食,將冬日里打獵辛苦的餓虎引誘進圍場。在圍獵前兩日,還尋方子,秘密配置了引獸粉。”
話落,朝中震動。
“什么?皇帝重傷,是長公主所為?她和皇帝是親兄妹啊,為什么要這么做?”
一旁的丞相不敢置信:“難道是因為前些日子,挨了皇帝的斥責?長公主便是想要制造個機會來謀求救駕之恩,這也太蠢了,她沒想過自己的性命?”
殷落梅面無表情道:“或許還有一個原因。長公主是和親公主,對于皇帝令其和親西焉之事記恨不已,心懷怨憤,難以釋懷,所以一直想要報復。
但事到臨頭,想起家國大義,還是為皇帝擋下了致命一擊。”
丞相也想起長公主素日所言所行,就如一個街頭怨婦,逢人便說皇帝和皇子、整個宗室,乃至朝堂,都欠她的。
長公主,確實心懷不忿,并且時日已久。
他又追問:“那景王夫婦緣何遇害?殺手又是哪里來的?前有人被長公主買通,后有殺手闖進圍場,不管殷將軍如何說,你這次都是護衛不利,難辭其咎!”
殷落梅抬頭看向高高在上的太子,看他面上猶自露出幾分不忍,心中便覺得可笑。
她今日會面對的詰問和質疑,還有那些攻擊污蔑她的話,他身為運籌帷幄設計一切的幕后主使,當真想不到嗎?
他當然知道,可他還是這么做了!
“臣自然是難辭其咎,今日之后愿辭去將軍之位,交付兵權。但在此之前,臣所說的每一句都是實情!
闖入鹿山圍場的殺手被明王擒獲,送至我手審問。臣將他們分開審問,他們吐出的都是同一個人的名字,張印!指使殺手刺殺景王夫婦的就是太子麾下張印!”
殷落梅的話仿佛震耳欲聾,不僅滿朝文武,就連明王也驚愕地看向她。
明王暗道,他之前久等不來殷落梅的答復,還以為她已經屈從太子,沒想到,竟是個剛直清白至此的女將軍。
而殷落梅的質問還在繼續:
“太子殿下,當日圣上被送回宮前,太醫曾診治,雖然被餓虎撲斷了兩根肋骨,卻可以靜養療愈。為何如今,宮中卻說圣上重病不起,回天乏術?
甚至,所有的朝臣、后妃都不能探望圣上,能看望圣上的只有太子你一人?”
太子被殷落梅質問著,卻只靜靜地望著她。
殷落梅又道:“是你指使張印刺殺景王夫婦,又對圣上的身體做手腳,是與不是?長公主用引獸粉重傷圣上,和你可有關系?”
太子端著一張周正的臉,緩緩道:
“孤和景王是一起長大的親兄弟,皇后更是孤的養母,孤為何要對景王動手?長公主與孤合謀,更是無稽之談。”
殷落梅卻已經半分不信太子:“你和景王是親兄弟?十年前,不也是你指使張印和謀士李青火燒青州,栽贓給景王,還使人打斷了景王的腿嗎?
你對他,哪有半分兄弟親情在?你這樣的人,當真會對圣上存有恭順仁孝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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