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眼睛光芒一顫,迅速凝聚出淚光,又在垂頭時忍回去:“誒!好,你若是喜歡做這些生意,等回了西焉,爹爹也幫你開幾家。”
他說著話,又忍不住眼巴巴盯著南枝看。
南枝聽懂了他試探的意思,是怕她舍不得大炎,甚至舍不得慕容璟和,反倒不愿離開西焉了。
她為他斟一杯熱茶送到手邊,附和道:“這金銀樓的生意不錯,我不準(zhǔn)備盤出去,留個信得過的管家在這兒,往后或許用得上。”
明王的笑容更大了點(diǎn),眼角的皺紋和鬢角滄桑的白發(fā)并沒有損失他的風(fēng)采:
“好,都聽你的。”
不過短短幾句話,南枝已經(jīng)能明白些這個阿爹妻奴的屬性了。
夢兒捧來幾個匣子,匣子中放著樓中珍藏的首飾。
芙蓉泣露的步搖,明珠搖曳璀璨。鳳凰飛天的金釵更是栩栩如生。還有些成套的翡翠和珍珠頭面。
南枝道:“不知道阿娘平時偏好什么樣的首飾,就都挑了些。”
明王想著,這些年來,云兒以淚洗面,甚少再用首飾了。不過前些年,倒是也喜歡些時興的小玩意兒。
“她嘛,總喜歡素雅一些的。”
言罷,明王又小心翼翼補(bǔ)充道:“只要是你挑的,她都喜歡。”
南枝含笑應(yīng)聲,讓夢兒把首飾都包起來。
“你阿娘身體柔弱,我索性沒讓她跟來,不如在家為你看顧院子,什么擺設(shè)、花卉……我又一竅不通,你阿娘確實(shí)最喜歡擺弄這些的。
我臨走時她精神好著呢,滿都城搜尋東西,就為了添在你的院子里。”
明王絮絮叨叨,卻見南枝又取出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這個是送給阿爹的,削鐵如泥,最配阿爹。”
明王珍重地接過來,撫摸著匕首:“好,好。”
“可是阿爹……我想過了,即便我是被長公主偷走的,可也做了西焉長公主許多年,皇家玉牒是落在先西焉王的名下。想要拿回自己真正的身份,恐怕并不容易。”
南枝心中早有打算,此時卻不得不試探一二:“阿爹是如何打算的?”
明王溫和地注視著南枝:“放心,阿爹早有打算,也不是那迂腐愚忠之人。西焉王忌憚阿爹許久,如今又妄想長生,搞得王都雞犬不寧,大戰(zhàn)連敗,不如讓他一了百了,換阿爹上位。”
這些事情,他想了實(shí)在許久。
在信王帶著當(dāng)年的人證和物證找上門,得知南枝便是他丟失的女兒后,他并沒有草率來相認(rèn),反倒是著人將南枝這些年的經(jīng)歷都調(diào)查來,細(xì)細(xì)盤算了一遍。
若孩子是個柔弱的性子,他便只守著女兒罷了,大不了用兵權(quán)換妻兒團(tuán)聚。若孩子不是池中物,他自然可以更妥帖,更沒有后顧之憂地去搏一搏。
西焉祖上,也有過幾位了不得的女君。
明王抿了一口茶,笑道:“阿爹心里清楚得很,別怕。”
親爹不拖累,確實(shí)是件好事。
南枝也松口氣:“便按之前商量好的計(jì)劃,狩獵之上安排刺客,我會假意跌下懸崖,借機(jī)假死脫身。懸崖下已經(jīng)布滿了藤網(wǎng),我必不會有事。
如今正是和談互市的關(guān)鍵時候,我的身份最好不要在大炎皇帝面前暴露。”
雖然是長公主愚弄了皇帝,可皇帝卻一定會遷怒更多人,比如她,比如西焉這些美人,和在西焉做質(zhì)子的越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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