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殺人魔頭也好,人屠也罷,實在可笑。試問哪個做將軍的,手下沒有成百上千的人命?你呢,倒是不用太在意?!?/p>
明王說著話,目光卻時不時看向一旁不言不語的南枝,在露出軟弱情態的一剎,又趕緊收回視線。
慕容璟和看明王如此為他說話,實在有些受寵若驚,俯身作揖又被對方攙住。
對方握著他的手腕,看似扶起他來,實在用了不小的力道,甚至疼痛。
慕容璟和疑惑了,這到底是看重他,還是和他有仇???
明王接著說道:“我說不用在意,你卻也別真的別在意。屠殺本國百姓的魔頭,和戰場上殺敵的人屠……一個是屈辱,一個是贊譽?!?/p>
而他,絕不會讓女兒嫁給一個名聲狼藉的魔頭。
他說這些話不過是為了讓女兒的面子好看些,這小子也千萬別以為,他很喜歡這么個一事無成的女婿。
蟄伏是好,可若是冒不了頭,那就成了死蟲子。
明王松手,終于趁機認真端詳南枝的面容。
像,太像了。像云兒。
沖他笑起來時,嘴角的笑渦,又像了他。
明王眼圈微紅,用酣醉的酒意遮掩過去。
兩人的視線一錯而過,殿上人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動作,除了一直關注他們的長公主。
長公主直覺懸在頭頂許多年的利劍,終是落了下來,刺向了她的脖頸。
“只喝酒也沒什么意思?!?/p>
明王突然轉頭,朝皇帝一拜:“大炎皇帝,不如咱們舉辦一場狩獵如何?比比西焉武士和大炎英才,誰強,誰弱?”
皇帝正因為明王方才的話憋了一肚子氣:“好,那就三日后,鹿山圍場,手上見真章?!?/p>
太子也因為明王的忽視心中記恨:“西焉遠道而來,可別因為水土不服,輸的太難看啊?!?/p>
明王爽朗一笑:“輸的人無論找什么離奇的借口,那都是輸了。太子到時候,也得認啊。”
一場宮宴,便如此潦草結束。
慕容璟和在回去的路上還想不明白:“我怎么覺得我好像被明王利用了?故意用我當年的事情激怒皇上和太子,然后趁機提出狩獵之事……激將法?
可狩獵贏了又有何用,在氣勢上打壓大炎?可鹿山圍場畢竟是大炎皇家圍場,可比西焉這伙人多了不少優勢?!?/p>
南枝垂下眼睛,望著深沉的夜色。
因為狩獵,是給她準備的脫身之機。
西焉遠道而來,不少人在鋪中定了京城特產,準備一并帶回家去。糕點美食存放不住,一些綾羅綢緞,首飾胭脂卻可當做禮物。
明王在西焉是出了名的妻奴,第二日便駕臨城中最豪奢的金銀樓。
“您是貴人,請去樓上雅間稍坐,小人片刻就將最時興最珍貴的首飾都帶上去給您挑選?!?/p>
小廝領著明王上了二樓雅間,雅間中早坐了一位青衣女子。
爐上燒著熱水,咕嘟嘟地煮著熱茶。
側旁的窗戶敞開一條縫隙,吹散了一室茶香。
“這金銀樓是我開的?!?/p>
南枝看向靜靜凝望她的明王,躊躇著開口:“阿爹就放心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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