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算輕松的氛圍,瞬間又變得凝重起來。
慕容璟和幾乎不敢直視這雙眼睛,比起探究可能的真相,他更希望事情便如眼下這般——
他娶的,就是自己的表妹。他心動的妻子,正是他們大炎的姑娘。
就到此為止。
情愛再偉大,也越不過家國。
大炎和西焉的戰爭,往后,也還是要繼續。
“王妃說的話,本王不懂。”
慕容璟和目光晃動一瞬,轉移話題道:“你喜歡眉林是嗎?我可以答應把人給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答應我的事情,辦成了如今這個鬼樣子,還要我答應你的請求?”
南枝不可思議地打量著慕容璟和:“你臉皮可真厚。”
慕容璟和含笑應道:“可是,我有墨脈之毒的大部分解藥藥材,免了你搜尋的苦功。”
南枝似笑非笑:“王爺很喜歡和人作對?”
“本王確實和很多人作對。”
慕容璟和眼中浮現躍動的笑意:“可沒有人,能比王妃慍怒的神采更好看。”
南枝手癢得很,卻見慕容璟和倏然散去了那些虛浮的試探和戲謔,整個人像是脫去了偽裝的貝肉,帶著點無害又天真的意味。
“我的條件并不難,陪我過一次生日。”
慕容璟和道:“我生辰在立春,起碼為我過個生辰。自從母后離開,我已經許久沒有好好過一次生辰了。”
南枝抿著嘴唇,算一算,距離立春也不過一月。
她或許還能在離開之前陪他過一次生辰。
“好。”
翌日,長公主之女孫盼晴在景王府上慘死之事傳遍了京城。
她失魂落魄地追來景王府,又跟著孫盼晴不算體面的遺體去了京兆府。
驗尸的仵作搖搖頭:“確實是死于后腦重傷,在景王的……咳咳,也發現了與傷口吻合的貴妃榻雕花印記。”
府尹也道:“景王府昨夜入了刺客,便是從景王的浴房中突然竄出,不少侍衛都瞧見了。景王也在昨夜就使人來報……”
“什么刺客!分明是景王,是慕容璟和害死了我兒!”
長公主死死拉扯著府尹的袖擺:“你是不是懼怕景王的權勢,不敢給景王定罪?本宮是長公主,本宮現在命令你,立刻去逮捕慕容璟和!”
“對,還有景王妃,她也有嫌疑!”
慕容南枝早知她的所作所為,這些日子又看盼晴糾纏景王太緊,說不定——
“說不定是景王妃因妒生恨,買兇殺人!”
府尹聽得直撮牙花子,這長公主到底只不是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啊!無憑無據地指認自己的親女兒謀殺義女?
早聽夫人說長公主這人有點蠢,專門偏心義女。他原還不信,現在覺得,那話只怕說的還不夠準確呢!
作為京兆府的府尹,他最明白的便是明哲保身:
“長公主若如此說,此事便不是京兆府能處置的,應該上交大理寺,由大理寺重新審理。”
言罷,他抽出衣袖,腳底打油趕緊走。
長公主落在后面,追了幾步,突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地軟了下去。
“不好——”
“長公主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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