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無情道心崩潰，并非因為對南枝生情。是因為，我想了解我自己。”

柏麟此時的神情竟然無比溫和，再不復此前高嶺之花，毫塵莫沾身。他嘴角帶著笑，和光同塵。

眾仙呆呆地望著這位想來冷冰冰的帝君，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我渾渾噩噩地做了上萬年帝君，修煉著無情道，卻不知想要無情，必須要先懂得有情的滋味。”

“我忽然開始思慮自己，我想知道我喜歡什么，厭惡什么。我想知道朋友是什么，愛人是什么， 想了解他們。”

“我關心我自己，關心南枝，關心璇璣，也關心司命、騰蛇、青龍，還有天界諸神……”

“你們讓我心中溫暖，也讓三界蒼生再不是一個掛在嘴邊的名頭。我明白了感情，便無法再無情。”

話落，眾仙神色各異，多有感慨。

司命聽著柏麟的剖白，忍不住雙眼通紅：“知道心疼人了，帝君長大了啊。”

天帝將堂下所有仙家的神色變化收歸眼底，更不愿柏麟得到他們的支持：

“哼，說得好聽，還不是要縱情引禍！你身為守護三界的帝君，卻為了私情毀了萬年修為，你難道不后悔嗎？”

柏麟轉頭和南枝對視一眼：“無甚可悔！”

“那便如此吧。”南枝一言定下：“我和柏麟的錯處，我們自己承擔，我們會下凡歷劫，受輪回之苦。但——”

南枝又看向天帝：“天帝自己的錯，可敢認？”

天帝后背一涼：“本座有什么錯！”

南枝悠悠道：“和修羅王生下羅喉計都，把天界當做貢獻給他們的嫁妝又或者聘禮。”

“你胡說八道！”天帝氣紅了臉：“本座從未做過那等事情！”

“那指揮錯誤，私欲深重，玩忽職守，不顧天界的事情呢？”

南枝擲地有聲：“那些事情，你總該做過吧。”

司命當即應聲：“沒錯，當年天帝你與妖族聯姻，泄露戰圖，指揮錯誤，致使我們天界天兵死傷慘重！不然，僅憑一個羅喉計都，怎么會讓我們節節敗退！

而你作為天帝，作為天界之主，作為讓我們整個天界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卻美美地隱身，借口專修道法逃去了凡界仙山！

你如今又有何面目以天帝的身份自居，對我天界之事指手畫腳，妄加置評！”

前有青帝和柏麟帝君為了些莫須有的罪名干原先下凡歷劫，如今這個天帝分明罪惡滔天，卻只想著逃避。

眾仙紛紛抬頭直視著云端上的天帝，神色凝重。

有了對比，才更容易做出正確的選擇。

天帝驚怒交加地俯視他們，聚力攻向他們：“你們這是要造反？簡直倒反天罡！”

他的攻擊碰觸到一層青綠的水波，盡數消弭。

南枝抬手，殿中陡然生出無數藤蔓，電光火石間把天帝困捆的嚴嚴實實，不管天帝如何動作，他的仙力都被藤蔓汲取，化作無形。

藤蔓晃動，將天帝拉下云端，狠狠摜在殿中，倒在眾仙腳下。

“我和柏麟下凡歷劫，你罪惡滔天，更要還債。”

南枝看向司命：“知道該怎么安排天帝的命格嗎？”

司命快速翻找著冊子：“當年因為妖族反叛而死的天兵天將共計三萬六千五百一十二人，天帝要償還親身償還他們每個人的命債，輪回三萬六千五百一十二次，每次要受盡苦難。

或成為被主上犧牲的炮灰；或被愛人拋棄，利用至死；或作為質子，或作為被犧牲的前鋒軍……總之，他們死前的痛苦，都要一一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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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怡然22】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