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前世也是聽說過這個沐澤的,雖然的確心思純凈,但卻也是一心修道,雖說也想當(dāng)個好城主,可卻未必真能做得到。
許知夏前世確實確確實實為了保護(hù)黑王城的百姓連自己性命都不要的,由她來當(dāng)黑王城城主,也算是實至名歸。
姜筱如此想著,眼神閃了一下,片刻之后就對許知夏用了傳音術(shù)。
許知夏原本那新正彷徨猶豫著,耳邊卻突然傳來姜筱平淡卻冷靜的聲音:“知夏姑娘要是想真的幫黑王城的百姓脫離苦海,求人不如求己。雖然沐澤修為的確在你之上,但他于劍修一事上可不是你的對手,你只需冷靜下來,找到他的弱點必能一擊而中,可不要被旁人咬亂了心神。”
許知夏瞪大了眼睛忽然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姜筱,姜筱若無其事的對她笑了笑,目光里卻滿是鼓勵。
許知夏心里不知怎的就生出一股勇氣來,她握緊了手里的劍,抬起了頭直視著沐澤,語氣堅定:“既然是比賽,就必須得有始有終,這位道兄就不必多說了,咱們還是繼續(xù)對招吧!”
一邊說著,許知夏一邊撐著沐澤沒有防備便抬劍朝他揮了過去,沐澤心里一驚趕緊閃身避開,只是揮過來的劍鋒還是將他的袖子給砍落了半截。
沐澤瞇眼打量著許知夏,不知為何他就是感覺對方揮出來的劍,比剛開始的時候要果決許多,而且沖擊力也更大了,對方更是比之前要自信許多。
沐澤抿了下唇,忽然笑著道:“果真是我小瞧姑娘了,那咱們就好好比一場吧!”
話音落下,沐澤手里就變出了一只蕭,他目光清冷掃過許知夏哼笑一聲,便緩緩吹動起來。
沐澤其實是小輩的修士里有名的音修,他這一番動作下來,不光是與他交手的許知夏,就連臺下的眾人都捏了一把汗,姜筱更是眼睛錯也不錯地盯著臺上,就怕許知夏臨時怯場,真的敵不過沐澤。
片刻之后眾人卻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隨著一陣悠揚的樂聲傳出,許知夏的神情就慢慢從一開始的警惕,變得昏昏欲睡,險些跌坐在練武臺上。
姜筱咬著唇問聞人淵:“師尊,沐澤施的法術(shù)莫不就是古籍上記載深眠樂?”
這是深眠樂只是聽了幾個音,就能讓人昏昏欲睡,一整首曲子吹下來,更是能讓人直接睡上三天都不醒,這可是身為音修極為厲害的法術(shù)了。
估計誰都沒想到,沐澤一個才剛剛金丹初期的人,竟然能研究出這么高深的法術(shù),還學(xué)了個七八成,姜筱心都不如為著許知夏懸了起來,卻還是抱著一絲期待小心翼翼的詢問,就希望是自己想錯了。
然而聞人淵卻是直接頷首道:“不錯,這正是深眠樂,看來這小子的修為遠(yuǎn)比我們想的要深厚一些,不然也不可能直接使深眠樂這樣的大招。”
姜筱心情更加沉重了,思索了片刻后,還是咬了咬牙再次給許知夏傳了個音過去,讓他堅持住,千萬別睡。
只是許知夏只是眼神迷茫的又往姜筱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是實在有些堅持不住了,眼皮耷拉著一副隨時可能昏睡過去的樣子。
姜筱看得有些著急,都忍不住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想要幫一幫許知夏,卻不知該如何去做,畢竟他雖然想要好友贏,卻也沒打算破壞比賽規(guī)則。
聞人淵瞧著他這般模樣心下有些奇怪,突然就問道:“怎么,你就這么看好那小姑娘知道他以后一定會是個好城主,所以才想要讓她贏的?”
聞人淵對這兩個參賽者其實并無太大的偏向,畢竟在他看來他們倆修為都差不多,可如今看自家徒弟好像有不太一樣的看法呢。
姜筱心里一驚沒想到自己的心思,就這樣被看穿了,但也只是驚了一瞬,她就點頭道:“是啊,我挺看好那姑娘的,覺得她挺合我眼緣,而且結(jié)合這倆人平日里的經(jīng)歷,也覺得那姑娘其實更適合當(dāng)城主。”
聞人淵輕抿了口茶,不置可否道:“為什么?”
姜筱垂首態(tài)度恭敬語氣卻不卑不亢道:“我聽聞這沐澤自從三歲就到了門派修煉,一心追尋大道,雖然可能因為此次黑王城的事情心里有些觸動,但心智卻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這樣的人一心修煉飛升還可,為一城之主卻到底有些欠缺。”
“那許知夏雖然修為略略低了一些,但卻也許是因為家就住在黑王城,所以對著的百姓是用心幾分的,且不說前不久地在皇城也一樣,對抗魔族的事,就連十年前黑王成誠爆發(fā)瘟疫也是許知夏免費行醫(yī)為這里的百姓義診,如今還有許多百姓感念著他的恩德呢。”
“不僅如此,城北那地方常年缺水,許知夏自從在師門學(xué)了引水之術(shù)術(shù)后,回來就組織人挖通了水渠,而后也不管自己的靈力會不會損耗,便一連降了好幾場大雨,如今總算那城北煥發(fā)出生機(jī)了。”
姜筱雖然才剛剛認(rèn)出許知夏,但是卻聽她說過許多黑王城的事,自然也知道她為了黑王城不惜將與損傷修為的事的,所以她之所以想要讓許知夏,成為黑王城的城主,也不全是因為跟他的交情,而是他知道,許知夏是真的愿意為黑王城的人付出許多別人無法付出的心血。
聞人淵聞言有些意外,要知道這下雨對于已經(jīng)筑基了修士來說其實是可以辦到的,但是因為這是向天借物所耗費的靈力自然也不少,所以若非碰上真的尸橫遍野,還真很少人會愿意去降雨。
如今許知夏卻能做到這樣的確讓人刮目相看。
聞人淵抿了抿唇,輕笑一聲道:“也罷,既然他這么大公無私,那你便是幫他一把也無妨,還記得為師教你的醒神咒吧,你既然想幫他那就給她提個醒,至于她自己要是不會這個醒神咒的話,那也沒辦法了,只是不要用傳音術(shù),而是大大方方的提醒,別省的別人到頭來以為是你告訴了她醒神咒的使法就不好了。”
姜筱聞言一愣,沒想到自己剛才的小動作,原來都被聞人淵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