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筱目光如刀般盯著蕭哲,似笑非笑:“你竟然知道我市繪,就應(yīng)當(dāng)知道這錢我是非要不可的,今天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如若不然我接下來做任務(wù)的時候說不定還會去到你們蕭家,到時候我就坐在你們家門口要債,不知道你父母會不會覺得你丟人把你趕出家門呢?”
姜筱經(jīng)過兩次也算是把蕭哲的底細(xì)都給摸透了,知道他是家族中的嫡長子不假,可下面的兄弟也不少,而且父母都是極為注重臉面的人,要是蕭哲真的行差踏錯,讓外人看了笑話,他父母也不會饒了他,說不定還會失去繼承權(quán)。
姜筱想著自己這輩子原本也沒打算犯蕭哲怎么樣,但他要來招惹,那就別怪他打蛇打七寸了!
果然,蕭哲聞言臉色忽然變得紫漲,眼神里卻流露出亦是驚恐,顫聲道:“你少做這些沒臉沒皮的事,我把靈石還你就是了?!?/p>
姜筱:“你肯還,我自然不會糾纏不休?!?/p>
蕭哲立刻便將身上的納絨取了下來,語氣驕傲道:“就你那三瓜兩棗的,你以為我很稀罕?。〔贿^是當(dāng)時一時急用罷了,我現(xiàn)在就還你?!?/p>
然而當(dāng)他把納絨里面所有的零食都倒出來時,卻傻了眼,因為里面只二十塊下品靈石了,根本就沒法還給姜筱。
蕭哲瞪大了眼睛低聲呢喃道:“這怎么可能,我阿爹阿娘可是給了我一大堆靈石的,雖然沒有仔細(xì)數(shù)過,但肯定不少,我不過就是給小師妹買了一些禮物而已,怎么會突然之間就沒錢了?!?/p>
蕭哲一面說著一面往白銀身上瞅,只見白瑩瑩身上的留仙裙雖然只是素白色,在月光的照射下卻顯得搖曳生輝,盡顯嬌柔媚態(tài)。
當(dāng)時他在街上的時候,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這留仙裙,就算當(dāng)時攤主提醒他這裙子需要的靈石可不少,他也只當(dāng)對方是瞧不起他,所以特別財大氣粗的,直接就把納絨扔過去,讓人家把靈右取出來,根本就沒看人家取了多少。
蕭哲一時間后悔不迭,看向白瑩瑩的目光都帶了些幽怨,畢竟要不是當(dāng)初白瑩瑩好說歹說跟他殺了許久嬌,他也不會輕易就買了這么貴的留仙裙。
白瑩瑩察覺到蕭哲眼里的怨念,心頭窩火,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只覺得是蕭哲太過沒用了,但她并沒表現(xiàn)出來,低著頭一臉柔弱乖順的樣子。
姜筱把兩人的眉眼官司看在了眼里,大體就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嘴角抽了抽。
蕭哲果然是比以前更蠢了!
姜筱自從對他們沒了那么深的感情之后,如今看他們只跟看笑話似的。
偏偏蕭哲這時候還冷著臉想把那幾塊靈石,都給裝回納絨里,姜筱立刻眼疾手快攔住了他。
“怎么,蕭師兄這是真的要賴賬嗎?真以為我是說一說嚇唬你而已?”
一面說著姜筱已經(jīng)一面飛快地把那個納絨都直接搶了過來,揣進了懷里。
蕭哲見狀眼里迸射出怒火,惡狠狠道:“你就這么把我的東西都拿走了,我之后的日子怎么過,你為什么就這么咄咄逼人?”
姜筱文言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明晃晃的積分,就好像在說,你怎么過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死了都跟我無關(guān)。
一時間,蕭哲心里氣急,卻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
姜筱確實還沒把它寄過似的,在確定這納絨里真的除了幾塊靈石之外,沒有什么其他值錢的了之后,嘴角便忍不住又撇了撇。
“就這么幾塊靈石,我就算全拿了也是不夠的,蕭師兄你再給我寫張借據(jù)吧!以后我就憑著你的借據(jù),去種類師兄那里把你的份例給領(lǐng)回來,也省得你四處亂花,猴年馬月都還不上我的帳?!?/p>
蕭哲聞言拳頭捏得咯咯直響,看向姜筱的目光更思鄉(xiāng),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在座的任何人都不懷疑要是殺人不犯戒律的話,姜筱現(xiàn)如今,估計已經(jīng)被蕭哲千刀萬剮了。
姜筱確實一點不怕他,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蕭哲就這么跟他對峙了一會,最后還是咬著牙道:“不就是打借據(jù)嗎,我給你寫就是了?!?/p>
一面說著,他便一面憑空變出了一套文房四寶來,開始洋洋灑灑的寫了借據(jù),之后便一下子把紙張朝著姜筱的方向擲了過來。
那幾張飛在空中甚至帶出了破風(fēng)的聲音,稍稍有些道行的修士,一眼就能看出他必是在治擲張的時候,便用了十足的內(nèi)力,這樣是真被打中了,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
姜筱確實不急,不緩一伸手就輕易的抓住了那張紙,輕輕松松的便接下了蕭哲暗藏的招數(shù)。
蕭哲驚得瞪大了眼,其他人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姜筱,不明白她最近怎么會一天比一天強,現(xiàn)在甚至就連跟她同期修為的蕭哲的招數(shù)也能輕松接下了。
姜筱卻是淡笑一聲:“我奉勸蕭師兄兩句,有心思還是都花在修煉上的好,否則就算想唬人,也不住的?!?/p>
話音落下,姜筱拉起在一旁看熱鬧看得正起勁的柳少霖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玉衡山眾人,看著他們的背影,確實都紛紛呆立在原地,久久無言。
白瑩瑩看著蕭哲難看了許多的臉色,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猶豫了片刻后還是早上前去,溫聲道:“四師兄,你別太生氣了,終歸我們現(xiàn)在出門在外,也用不上分例,等到你要用的時候,瑩瑩也可以幫你的?!?/p>
這樣輕言細(xì)語的安慰,要是換作往日里蕭哲早就已經(jīng)感動得跟什么似的了,此時心頭卻只有滿心的焦躁
“多謝師妹了,我要需要用錢,不會同你客氣的。畢竟我的奮力也大多花在你身上了?!?/p>
一面說著,蕭哲卻一面把自己的袍腳從白瑩瑩手里給扯了出來。
白瑩瑩臉上的笑意一僵,怎么都沒想到蕭哲除了生姜筱的氣,竟然也會把氣殺在自己身上,一時間心里氣憤極了,同時也更加記恨姜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