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筱的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動著,她握緊了手中的芝情劍。
劍隨意動,芝情劍出鞘。
她猛的轉身,卻發現背后空無一物,只有隨風搖曳的樹葉和偶爾飄落的花瓣。但那股恐懼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更加強烈。
姜筱心下狐疑。
這顆樹剛才就在她的身后嗎?
姜筱并無甚印象。
直覺告訴姜筱,這棵樹有古怪!
姜筱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顆樹上,她能感覺到這棵樹散發出的靈氣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樹干粗壯,樹皮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枝葉繁茂,卻透出一股詭異的靜謐。
姜筱皺起眉,滿心疑惑,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靜的讓人發慌。
姜筱靜下心,用靈識探索著周圍,心卻突然一沉,方圓幾里并無一絲生物活動的跡象 。
她緊握著芝情劍,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姜筱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轉身就打算跑。
她將全身的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憑借著耳力來辨別水流的方向,沿著水聲的方向跑,可無論跑了多久,卻覺得耳邊水流的聲音依舊沒有變化,周圍依舊是這一片叢林。
姜筱猛的一回頭,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寒毛直立,心跳如擂鼓搬在胸腔中瘋狂跳動。
周圍的叢林依舊靜謐的可怕,那顆樹如影隨形的跟著她。
仿佛在跟她說,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怎么會......
姜筱冷聲道:“裝神弄鬼。”
芝情劍出鞘,姜筱決定竟然走不出,那就把這樹砍了。
卻聽身后傳來一到聲音:“你在做什么?”
姜筱一回頭,見是司徒焱,心下稍微的安定了一點,反唇相譏道:“你有如何會出現在這里。”
司徒焱道:“遇到了個蠢貨,不分場合,非要同我比一場。隨處走走,便到了這里。”
姜筱對司徒焱口中的“蠢貨”沒興趣,道:“這里的氣氛很不尋常,”姜筱低聲說,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你有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對勁?”
司徒焱道:“你說的是這顆樹嗎?”
姜筱點點頭。
司徒焱意外道:“它可是纏上你了?”
姜筱看司徒焱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以為她是知道些什么,便問:“你可知曉它是個什么東西?”
司徒焱瞧瞧那樹,然后神秘兮兮地對姜筱說道:“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提個醒,蒲絲柳,你運氣不錯,很多人都想找它,但都沒找到。但也可能是你的墳墓,這棵樹或許是你的機緣你好自為之吧,你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
說完這句話后,司徒焱迅速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一陣風一般,轉眼間就沒有了蹤影。
緊接著,那棵樹突然變得詭異起來,它的樹干竟然像一條靈活的蛇一樣向姜筱伸展過來。
姜筱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手中的芝情瞬間出鞘,她緊緊握住劍柄,用力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如閃電般斬向樹干。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樹干被姜筱輕易地斬斷成兩段。
可這段斷裂的樹干并沒有像普通樹木那樣倒下,而是像有生命一般,迅速在原地生根發芽,生長出新的枝條,成了一顆新的蒲絲柳。
新長成的樹干以驚人的速度向姜筱襲來。
而這一切的發生,不過短短幾秒!
姜筱心中一驚,難怪司徒焱跑的這樣快。
這回姜筱進退兩難。
芝情劍再次出鞘。
砍斷了樹枝,從而往復。
生根發芽......
這樣下去不行。
姜筱本就是極品火靈根,她很快的想到了用火燒。
她操控著火勢,野火燎原,很快就把這一片長出來的蒲柳樹燒的一干二凈。
姜筱看著這一片焦土,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她怕在生什么變故,準備離開此地。
豈料,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那蒲柳樹一瞬間拔地而起,樹根枝條下塌伸了過來,在鋒利的劍也抵不過這樣天羅地網。
姜筱感到蒲柳樹的枝條像鐵鏈一樣緊緊地纏繞著她。
姜筱徹底的放棄,打算看看是什么樣的傳承如此執著。
她先是聞到了一鼓奇異的味道,像是成熟的落地的花朵腐爛的味道,緊接著,目之所及逐漸昏沉。
也不知過來多久,久到姜筱以為她會被這蒲絲柳永遠的纏繞住時。
身上的蒲絲柳總算慢慢的松開她。
眼前好似一片幻海,這里有無數顆蒲絲柳。但卻并沒有讓姜筱感覺到絲毫的威脅性。
好像這就是一顆普普通通的樹。
但這些樹卻又和平常的樹不相同,他們的樹冠處似乎了一個碩大的果實。
似乎要把這棵樹都壓彎了下來。
姜筱準備一探究竟時,忽然從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叫住了她:“姜筱。”
姜筱回頭看,又是司徒焱,她道:“你不是走了嗎?”
司徒焱面色陰沉:“托你的福,也被卷進來了。
姜筱看著司徒焱,心中有些好笑,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可沒想到你會卷進來。”
司徒焱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姜筱環顧四周,挑了挑眉,她沉吟片刻道:“既來之,則安之。先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可否同我說說?這蒲絲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司徒焱單手持劍,神色凝重的看著周圍的環境,道:“這蒲柳樹不是一般的樹,天淵秘境有的時候便有了這棵樹了,我曾聽別人提起過它,有很多人找到過它,妄想記得蒲絲柳的傳承,但結果無一例外,你也看到了。”
姜筱確實看見了,這纏繞曲折的藤蔓里,是一具具早已成了白骨的修士。這些白骨散落在各處,有的被藤蔓緊緊纏住,有的則散落在地上。他們的衣物已經破爛不堪,幾乎無法辨認出原本的顏色和款式。
天淵秘境百年才開放一次。
那這些白骨又是多少年前的呢?一百年前甚至一千年前,更久遠的甚至......
這些修士們或許曾經也是強大的存在,但現在卻只能成為這片詭異之地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