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一邊吃著糕點,便忍不住一邊感嘆道:“這當師姐能夠來咱破妄峰可真是太好了,好歹也給這破妄峰多添了些熱鬧的煙火氣。”
姜筱崎云起對自己這樣的夸贊。她原本是想直接去聞人淵那的,之后想了想便順道去轉了一趟竹林,然后才回了洞府。
聞人淵看著這琳瑯滿目的菜肴已經習慣了,所以并未露出驚訝之色,只是在看到那兩個酒壇子時,沖著姜筱挑了挑眉:“你這是要與為師對飲嗎。”
姜筱笑著點了點頭:“這無憂醉是徒兒前幾月之前才早晨剛出的無憂花醉出來的,鴿子不僅能忘記憂愁,還能有助睡眠,師尊便賞臉嘗嘗吧!”
聞人淵笑著點了點頭,兩人便一邊吃著菜,一邊飲著酒,聊起了下山歷練的事情。
聞人淵自然免不得叮囑姜筱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險之事,一定得交由他來處理。姜筱也是都答應了。
就這樣絮絮叨叨的說話聲回蕩在洞府之中,卻莫名讓人生出一些溫馨進來,直到兩個酒壇子都空了,姜筱這才跟聞人淵行禮告退離開。
姜筱這夜睡了個難得的好覺,聞人淵卻沒如他想的那樣,喝了無憂花酒睡得安穩,反而是又陷入了一個不太好的夢之中。
“師尊,我真的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師妹之事,還請您搖過我這一回吧,我靈根毀了若是在受傷根銷魂釘,那會沒命的。我求求你了,好歹讓我活下去。”
姜筱一生成就的紅衣,跪在地上不住磕著頭,哪怕額頭流血了都沒有停下來。
聞人淵瞧著這副場景心里驟然一痛,下意識的就想呵斥她趕緊起來,自己哪里會對他用什么銷魂釘?
然而聞人淵燈口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反而是玉紅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你這逆徒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瑩瑩,她因為你的緣故調到了寒潭里,你如今竟還死不承,我今天非得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不可。”
話音落下,三枚銷魂釘就從玉衡長老的掌中飛出,朝著姜筱飛了過去。
霎時間姜筱津口便流出了汩汩鮮血,也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聞人淵看得目呲欲裂,惡狠狠的瞪著玉衡長老道:“我看你當真找死。”
……
聞人淵從床上彈坐起來,摸了把額頭上的虛汗才意識到自己就是做噩夢了。
聞人淵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只是剛才夢中那可怕的情景,卻在他心中久久無法散去。
他想著白日里姜筱活潑嬌俏的樣子,無論如何也沒法把她,跟夢境中那個絕望悲慘的女子混為一談。
聞人淵忍不住低聲呢喃道:“難不成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白天剛不滿玉衡對那丫頭指手畫腳,今晚就夢到她被玉衡欺負了。”
聞人淵想來想去也覺得只有這樣能說得通了,只是那個夢實在太過真實,他即便是覺得偏離事實有些荒繆,心中還是有些沉悶。
聞人淵握了握手上的扳指眼神變得陰沉:“看來我還真得分出些什關注一下玉衡了,要是他敢再在我眼皮底下欺負這丫頭,我一定叫他追悔莫及。”
五日后,姜筱一早便到了文人的洞府前等著,跟他一起下了破妄峰,師徒二人心平氣和的交談了幾句,結果剛到山腳下,便看到了許多人都來給他們送行。
姜筱有些驚訝,聞人淵卻是半點都不意外。
想想也是聞人淵一個長老下山歷練,跟自己一個金丹中期的小弟子下山歷練,那自然是不一樣的。有這樣的排場相送也正常。
心中這么想著姜筱卻是緊緊的跟著聞人淵走到了眾人面前。長老們也就是跟聞人淵說幾句別過的話而已。但是沒有多叮囑他什么,畢竟以聞人淵如今的身手,放眼整個修真界那都沒人是他對手的,長老們自然不擔心。
至于姜筱原本還規規矩距的站在聞人淵身后一言不發了,沒想到幾個弟子卻為了上來。
姜筱打眼一看,這些人正是在青云堂里沒幫過自己,但也沒欺負過自己的人,她便淡聲道:“你們這是有事嗎?”
幾個弟子尷尬的互相對視,一會之后,還一個個都說眼看著姜筱要下山歷練,他們是想攢些經驗之類的。
姜筱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幾人是想跟自己交好,她沉默了片刻便點了點頭道:“師兄師姐要是有什么要賜教的地方直說就是了,我一定認真聽著。”
那些弟子原本心腸也不壞,不過是隨波逐流才對姜筱有些偏見而已,如今經歷了各個長老的教誨,倒是也都為之前的事感到幾分羞愧。
如今看姜筱這般若無其事落落大方地跟他們交談,那些人心里都不由感嘆姜筱青松果真開闊。
姜筱瞧著他們復雜的顏色,便能猜到他們心中所想,不由在心里嘆息。
她之所以對這些默不作聲只是旁觀的弟子如此寬容,不過是知道,白瑩瑩大概是用了什么古怪的招,才能讓別人天然討厭自己而喜歡哋罷了。
姜筱還真不至于這些就算被影響了,對自己也沒多大惡意的人計較,不過那些執意為虎作倀的,還有那個罪魁禍首就不一定了。
心中正這么想著,卻見白瑩瑩也越過眾人走到了她面前。
白瑩瑩笑嘻嘻道:“師姐我都聽師尊說過了聞人長老,可是連中門規矩都不顧,都要執意陪你下山,師姐還真是好福氣呢,有聞人長老護著您肯定能輕而易舉的就增進許多,比我跟師兄弟們幸運多了。”
白瑩瑩這話說的看似天真無邪,然而話里的挑撥之意卻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起碼在姜筱面前藏不住。
“論起福氣,我可比不得你,畢竟玉衡長老為你破的規矩還少嗎?前幾次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歷歷在目呢。”
白瑩瑩:“……”臉上的表情不由僵了一瞬。
她原本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之心還想上前挑撥,本來還以為以姜筱現在在他面前高傲的性子,一定會炫耀聞人淵對他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