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里李承儒正坐在云意住過的房間發(fā)呆。
“殿下,云姑娘成了大宗師,這不是好事嗎?您怎么不高興呢?”
李承儒搖頭,“你不明白。”
管家想破腦袋也不理解他話中的深意,卻又聽見李承儒幽幽嘆道:“以后我與她做普通朋友就好,皇室多紛擾,還是不要讓她踏足了。”
從前他以為云意只是個普通孤女,又容貌過盛,流落在民間未必能有好日子過,自己欽慕于她,努努力抗爭一下,與她做對神仙眷侶,長居邊關(guān),未嘗不是件美談。
可如今云意成了大宗師……
大宗師是什么概念?
全天下千萬人中,只有四個達到大宗師實力的。
云意是第五個,一千萬人里才能出一個的天才人物。
她才多大?
剛及笄不久吧?
其他四大宗師,哪個不是四五十歲才邁入大宗師境的?
十五六歲的大宗師,要不是事實擺在眼前,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這樣的大宗師固然風光無限,可也會引來無數(shù)殺機算計,李承儒是皇子,更是清楚大宗師對于世人的誘惑力。
如果真讓她做了皇子妃,成了皇家兒媳,或許連他的父皇都會利用起她,為南慶做事。
李承儒只希望云意一生平安喜樂,不愿把她拉進這個漩渦里來。
他在內(nèi)心告訴自己,既然無法護她周全,那就離她遠點吧,再遠一點,可心頭卻猶如插了把鈍劍,扎得心口酸疼不已。
李承儒從早坐到深夜,他聽見檐下的風鈴響了又響,猶如少女熟悉又清脆的嗓音。
久久以后,管家聽見一聲長嘆。
“罷了。”
……
云意知道自己大宗師的身份暴露后,一定會有人在背后蛐蛐她,但她不在意。
“你不在意?你不在意跑我這兒躲什么?”
范閑吐槽完,扔下手里的牌:“大王!”
云意冷哼一聲,丟下四個三,“炸你!”
“三原巷那點小巷子都被人堵死了,我不躲到這兒來,那小院能安靜的下來嗎?附近人家過不過日子了?”
王啟年坐旁邊觀戰(zhàn)局,接話道:“可不是,我昨晚回家都是抄咱家井底的密道走的,不然還真擠不進去。”
范思轍皺著眉,丟了個對四,“實在不行,嫂子,你就住咱家得了,有事沒事催一下我哥寫紅樓就行。他再不更新,咱那澹泊書局,還開不開了?”
“書局?什么書局?”
云意丟下手里僅剩的一對二,拍拍手,“我贏了,都給錢!這局有炸,得給雙倍啊!”
范思轍崩潰,“怎么又輸了?!這斗地主也不難啊,我怎么老輸啊?”
范閑和范若若兄妹兩給得很干脆,只有范思轍磨磨蹭蹭的,那一兩銀子捂手里半天,都沒舍得給出去,云意微瞇著眼睛,笑得溫和,愣是把銀子摳過來了。
柳姨娘用扇子敲了敲兒子的腦袋,“老娘又沒缺你的,那么摳門做什么?咱們要愿賭服輸。”
誰也無法共情一個貔貅出銀子時的痛。
范思轍看著云意洗牌,跟她解釋:“其實就是為了我哥寫的紅樓,才開了一家書局,但我哥不更新,最近的利潤都下滑了!”
他說到最后,聲音大得嚇人,可見每天看著銀子從眼前劃走,對他而言是何等沉痛的打擊。
云意手速很快的洗好牌,抓牌的功夫,她說:“既然主要是賣紅樓和詩集,那你可以拓展一下賣周邊啊,紅樓的周邊可有得賣了。”
范閑忍不住咧了咧嘴角:“還得是你啊。”
“何為周邊?”范思轍的小眼睛頓時有了神采。
云意侃侃而談:“比如,將紅樓十二釵制作出相關(guān)的人物卡片,以及對應的書簽立牌,甚至還可以將書進行二次包裝,分出典藏版,至尊版等等版本……”
范思轍眼睛亮得像燈塔,“嫂子!嫂子,你說慢點,我找紙筆記一下!”
柳姨娘無奈幫他記筆記。
云意聽見這一聲聲嫂子,真的很想捂臉,這兩小的怎么就這么倔呢?
一旁的范閑笑得坦然,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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