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嗎？
白冉努努嘴，沒說話。
“不喜歡這件？”
傅寒川低低的笑，瞇長了眼眸，“需要換一件嗎？”
當然了，換一件，也還是他的衣服。
“不，不用了。”
白冉搖搖頭，這一點，她還是想得到的。
“那下樓吧。”
傅寒川伸出胳膊，牽住了她的手。
泡個澡后，她的臉色紅潤了些，也不發抖了。
…
下了樓，傅寒川拉著白冉，直接進了餐廳，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打開外食袋子，取出里面的東西，放在了她面前。
“這是……？”
白冉眨了眨眼，嘴角抿出些弧度。
“賠給你的。”
傅寒川去取了甜點叉，放在她手邊，挨著她坐下。
“剛才，害的你沒好好吃，我記得，你是點的這兩樣？”
“嗯！”白冉點點頭，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謝謝。”
“這種時侯，你應該說，沒關系。”傅寒川笑笑，“吃吧。”
“那，沒關系……”
白冉聽話的接受了他的建議，低下頭，專心吃東西。
“這個……”
一邊吃，一邊說道。
“真的很好吃，酥酥脆脆，又……香香軟軟的。”
“嗯。”
傅寒川頷首。
冉冉喜歡西點，他是知道的。
應該是很小就來了明州，又在這里生活了多年的緣故。
因為她喜歡，他還給獅子灣和渝灣都配了西點師傅。
傅寒川半瞇起眼，“明州有家百年面包店，叫讓Yoame，有吃過嗎？”
“Yoame？”白冉重復了遍，搖了搖頭，“沒有。”
眼神暗了下去，“也許，吃過的，但是……我病了。”
“不是。”
望著她精致嬌俏又有些憂郁傷感的眉眼，傅寒川心疼又后悔。
他這張嘴，實在是不會說話。
對著別人，他干脆就不說話。
但是，對冉冉不行。
傅寒川握住了她的手。
“你父親是Lore家族大家長，母親是地質學教授，你是個小公主……家里有私廚，沒吃過很正常。”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
白冉想了想，沒那么難過了。
“冉冉……”
既然提到了她的病，傅寒川斟酌著，緩聲開口。
“你昨天，去醫院了？”
“嗯。”白冉抬起頭，腮幫子鼓著，“你怎么，知道？”
傅寒川：“我要是說了，你別生氣。”
“……”白冉猶豫了下，點頭，“好。”
“是因為……”
傅寒川才敢說實話，“我昨天，看見你的車子從我門前經過，我跟著你，去了醫院。”
“這樣哦。”白冉恍然。
“冉冉。”
傅寒川擰著眉頭，揣著不安，接著問道，“你能告訴我……為什么總去醫院嗎？是去，復查？”
“……”
白冉嘴里還含著東西，聽他這么問，咀嚼的動作慢了很多。
皺起眉，努力往下咽。
“不著急。”
傅寒川給她倒了杯水，“吃好了再說……”
看著她犯難的模樣，猜測道，“是不是，復查的結果，不是很好？”
雖然，他很不想提。
但是，他已經看過幾次，冉冉從醫院出來后，是紅著眼的。
如果，情況真的很糟糕。
那么，這個問題，他們不能逃避，應該一起，共通面對。
而且，越早越好。
白冉慢慢的，一點點的，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
端著杯子，喝著水。
猶豫著，可以告訴他么？
傅寒川靜靜等著，沒敢催促她。
門鈴響了。
“等會兒。”
傅寒川起身，過去開門。
通時，手機響起。
“喂……”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接起，“伯斯小姐？”
聲音不大。
但他沒刻意避著，白冉聽見了。
伯斯小姐，不就是Emma？
白冉眼底那一點猶豫散去，抽出張紙巾，擦著嘴。
那端，不知道Emma說了什么。
“抱歉。”
傅寒川道著歉，“當時的情況，我也沒有料到……好，嗯……”
傅寒川掛了電話，去到門口，開了門。
是保鏢，送衣服來了。“大爺，給。”
“嗯。”傅寒川接過，關上了門，轉身給白冉送去。
白冉放下紙巾，“我吃飽了。”
指指他手里的袋子，“給我的嗎？”
“是。”傅寒川頷首，把袋子遞給了她，“現在去換嗎？”
“嗯。”白冉點點頭，接過袋子，“那我上去了。”
“好。”
傅寒川心道，剛才的話題被打斷了，那只好等她換完衣服了。
“我等你。”
白冉雙手拎著袋子，去了樓上。
還是主臥。
關上門，打開袋子一看，不由吃驚……居然是和她原來那件破掉的一模一樣。
再一想，他讓她來這里，就是怕被母親知道。
現在，連換上的衣服都是一樣的，那母親就徹底不會懷疑了。
白冉暗暗道。
他真的，好細心啊。
去到衣帽間換上，剛好是她的尺碼。
驚訝的通時，白冉略皺了皺眉，為什么，會這么準呢？
他知道她的尺碼，還是湊巧？
如果，不是湊巧，那他怎么會知道的？
穿好衣服，捋了捋頭發，出了房門。
…
傅寒川聽到腳步聲，在樓梯口等著她。
“冉冉？”他喊她的通時，白冉的手機響了。
“喂？”白冉回過神，慌忙接起，“媽媽？”
是姜雪心打來的？
傅寒川皺起眉，是不是她來這里的事被姜雪心知道了？
來不及問她，門鈴響了。
他只好先去開門。
“傅總！”
門口，Emma又是著急，又是生氣，毫不客氣的往里沖，“人呢？”
抱怨著，“你真是……我好心幫你把人約出來，你一聲不吭就把人帶走了？就算是事出有因，至少也該跟我說一聲吧？”
昨天，傅寒川在電話里，拜托她，說是想見白冉一面。
她答應了。
所以，才會在中途走開，給他機會。
但是，卻沒料到，她就離開了二十分鐘不到，回去之后，他們竟然不見了！
這叫Emma如何不慌？
“你放心。”傅寒川指了指里面，“她沒事……”
正說著，白冉從里面出來了，握著手機，臉色蒼白，急急忙忙的。
“……”
白冉見著Emma，愣了下。
她來了？
來不及深究，著急著往外走，“我要回家了！”
“冉冉？”傅寒川握住了她的手腕，“怎么了？什么事，這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