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以后得緊緊盯住小貂,否則哪一日它又突然昏睡過去可怎么辦?在陸地上,還比較好。萬一又在洗澡的時候睡過去,旁邊又沒有人,豈不是會葬送性命?
心中響起警鐘,安弘寒緊緊盯著小貂,心中不知道盤算著什么。
徐老頭收拾好藥箱子,行禮告退后,走出了盤龍殿。
抬頭觀望夜空,顆顆璀璨的星辰閃耀。徐老頭看著星辰的排列,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道:“終究還是要找來了。”
本還想多留在風澤國皇宮中幾日,沒想到這才僅僅幾個月,那個人又找到這里來了。難道想尋求一時逍遙,就這么難?
這一夜,安弘寒小心翼翼的抱著小貂入睡。
心中七.上.八.下的安靜不了……
當小貂昏迷的那一刻,安弘寒曾在心中問過自己,萬一小貂真的就這么死了怎么辦?誠然那只小貂十分愛招惹麻煩,又極為好吃懶做,可是……若它就這么離開自己,估計他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
小貂喜歡吃魚,特別是清沅池內養的鳳金鱗魚。每隔幾日,席惜之總喜歡跑去清沅池抓一條魚回來解饞,如今數一數魚的條數,只剩下最后七八條。
這種魚,雖然鮮香味美,可是經不起席惜之這般吃。
啃完一條鳳金鱗魚,席惜之回味的咂咂嘴巴。自從吃過這種魚后,席惜之的胃口越來越刁鉆了,尋常的魚肉,根本嘗都不嘗。
美滋滋的擦擦嘴,席惜之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
瞅了一眼安弘寒還在用膳,席惜之提起四條腿,偷偷摸摸翻下椅子,還沒踏出門口,安弘寒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響起,“你想去哪兒?”
自從上次席惜之無故突然昏睡,安弘寒對它看管得越發緊了。這都好幾日沒讓它出門了,也難怪它閑的發慌就想往外跑。
“唧唧……”可憐巴巴的望著安弘寒,席惜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透著無辜。養狗還需要遛狗呢,總不能每日讓它跟花瓶似的,杵在原地不動吧。
外面的天氣還不錯,小貂也確實該出去逛逛,以它的性子,五日不準它出盤龍殿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
安弘寒擱下銀筷,用手帕擦擦嘴,站起身道:“去御花園走走。”
席惜之這么急迫的想跑出去,并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上一次沐浴池的突發事件,所以她很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試試能不能運用靈力幻化成人型。
可是近些日子安弘寒對它下了禁足令,害得它每日都被宮女太監盯著,騰不出一點私人空間。
好不容易能有機會出門溜達了吧,偏偏安弘寒竟然還閑不夠放心,要親自陪伴。
聳著小腦袋,席惜之緊追的安弘寒的步伐一路小跑跟上。
并不是它不想找個機會開溜,而是它身后還有十多名太監跟著。
安弘寒似乎故意這么安排,把它夾在中間,杜絕了它一切能夠逃走的機會。
御花園的占地面積極大,一看望去,不同的植物生在這里。
湖岸柳樹的柳葉迎風飄揚,縷縷的清風夾雜著不同的花香撲鼻而來。
穿過鵝暖石鋪成的小道,安弘寒和小貂一路散步,走向不遠處的水榭。未進入水榭,就聽到一陣優美動聽的琴聲,席惜之耳朵抖了抖,目光漸漸移到那邊。
只見水榭樓臺那邊,擺放著一張琴桌。十多名衣服華麗的女子坐在那邊閑談,而此琴聲就有他們中央那個人所彈出來的。
后宮女人猛如虎,席惜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從女人的陰影中走出來。看見她們的第一眼,心中想的就是趕緊離開,免得惹禍上身。
可是……她忘記了,她旁邊站著一個發光體。縱使她怎么隱藏,旁邊的人早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琴聲戛然而斷,那群女子全朝安弘寒行禮問安。
“叩見皇兄。”眾位嬌美的女人異口同聲喊道。
見不能躲開,席惜之趕緊湊到安弘寒腳邊,蹲坐在那里。反正有安弘寒這個大靠山在,不怕這群女人敢欺負它。
安弘寒本來也不想進水榭和這群女人打交道,可是對方已經行禮了,只好微微點頭,說道:“平身。”
這群公主雖然日日呆在皇宮,可是真正和安弘寒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除了皇宮內的偶遇,只有宴會上才能得見一二。
六公主安若嫣嬌笑著端起茶壺,為安弘寒倒了一盞茶,“皇兄既然來了,不如聽聽嫣兒彈奏一曲?”
其余的公主都附和道:“六姐的琴藝是我們之中最捧,連樂師都說比不上她呢。”
“六姐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每一樣都比我們強。”
……
連綿不絕的夸贊聲,全圍繞著安若嫣轉。
不管安若嫣再如何出色,席惜之總歸不喜歡她,靜靜的坐在地上,望著她虛假的面孔。
一言不發的安弘寒突然問道:“你們比試過?”
剛才還喧鬧的水榭,頓時陷入一片安靜。
很多公主都搖了搖頭。
“既然沒比試過,你們怎么知道她的琴藝最捧?”安弘寒說話向來一針見血,而他的目光一眼找出隱藏在人群中不起眼的十四公主。
眾位公主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回答。
席惜之頗為贊同這句話,晃著小腦袋止不住的點頭。無論什么事情,一定要盡力去做了,才知道自己行與不行。人啊,最忌諱的就是妄自菲薄,認為自己處處比不上別人。
總覺得皇兄有意針對她,安若嫣臉色有點鐵青,不過僅僅一瞬間,她立刻又換上了一副嬌艷動人的面孔。
“皇兄說的極是,怕是眾位姐妹讓著嫣兒才這般說,她們很少展示琴藝,也許比嫣兒厲害許多呢。”
聽著這段話,席惜之雞皮疙瘩掉了一身。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你們一場比試?”安弘寒抱起腳邊蹲著的小貂,手掌輕輕拍拂掉它毛發沾著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