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一行十多人看到眼前這輛箱式小貨車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這就是一個面包車改裝的，一般貨拉拉用來拉小物件用的。
咱們一行十多個人，就坐這個？
“真人，咱們不會坐這車去青城吧？”
師父開口詢問。
玉魄真人點頭：
“對，就是這輛車。秘局那邊說要掩人耳目，讓我們低調點。這車給我們道觀送菜商家的，我們暫時租用過來的，看看你們一會兒誰開車，其他人就在后面擠一擠。”
我看著這小貨車，人都麻了。
后車廂打開，里面一把凳子都沒有，還有很多爛菜葉和臭味。
這黑薩滿他有沒長天眼，咱們就算暗中過去，也不用這么個暗中吧？
可玉魄真人一臉認真的樣子，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師父隨即開口道：
“我開車快，我來開！”
結果余叔直接罵了師父一句：
“你特么那叫開車？你那叫飆車，小姜你來開！”
我第一時間沒說話，看向師父。
而師父見余叔一臉堅持，而且這一次人多，還是超載行駛，最后也就妥協了。
如此，我成為了駕駛員，玉魄真人副駕駛。
其余九人全都在沒有車窗的后車廂內。
決定好以后，我向玉魄真人確定了地點。
地點位于青城以北，一個叫做哈拉村的地方。
從我們這里的過去，三百多公里，預計需要三個多小時接四小時……
時間還是有點久。
我確定了位置，敲了敲車廂：
“各位，坐好了，出發了……”
“走吧！”
“沒問題！”
“宋德財，你特么壓到我腳了。”
“……”
我笑了笑，一腳油門下去，直接往青城駛去。
剛下山，副駕駛的玉魄真人便感嘆了一聲：
“五十年沒下山了，也不知道山下怎么樣了。”
“玉魄前輩，如今社會日新月異，五十年前家家戶戶都未必通上了電，很多人可能都吃不飽飯。
現在則是燈紅酒綠，社會發達。
大家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兒，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至少不用對最基本的餐食溫飽發愁。”
玉魄真人聽完我的話，微微點頭：
“是啊！多好啊！
貧道小時候，外敵入侵，師父、師叔們，帶著師兄、師姐下山衛道。
只留下我和一個瘸腿的師兄在道觀。
走的時候，我問師父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師父告訴我，山下村里人都能吃上飽飯的時候，他們就回來。
可山下村里人，很多很多年前就能吃飽飯了。
可貧道下山的師父、師叔、師兄、師姐們，卻一直都沒能回來。
現在想想，都過去九十五了啊！”
說到這里，玉魄真人帶著感慨，眼睛還有點發紅。
九十五年……
我微微皺眉，那是一個戰亂的年代，外敵入侵，強敵環伺的亂世。
有句話就說得很好；盛世歸隱修山林，亂世下山為蒼生。
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話。
而玉魄真人繼續開口道：
“雖然我的師父和師兄、師姐們沒有回來，但這個盛世卻是他們所希望看到的。貧道在山上苦修五十年，也應該做點什么。
這一次去青城協助龍組，必要讓那些韃靼的黑薩滿，有來無回。”
我在旁邊點頭：
“一定。”
“呵呵呵……”
玉魄真人笑了，又和我聊了一些別的，以及我們當初進入逍遙樓后的遭遇。
除了小雨我不主動提起外，其余所見所聞，都告訴了玉魄真人。
玉魄真人雖是前輩，但比較健談。
他也給我說了一些，關于韃靼黑薩滿的來歷和信仰，以及他們的能力。
說在草原的風，除了傳頌“騰格里”外的榮光外，還有一位主宰懲戒的黑神。
這位黑神就是“黑色長天”，黑薩滿的信仰。
黑薩滿融合“厭鎮術、札達術”，以獸骨占卜為引，以靈魂獻祭為媒，開創出了全新的薩滿流派。
他們認為，這是從懲戒黑神那兒獲取的力量，因此成為黑色長天的忠實信徒……
這些都是我以前沒有接觸過的，甚至師爺的手札里，都沒有描述過的。
但是，黑薩滿融合的厭鎮術和札達術，都算是道門分流出去左道之術。
其中厭鎮術，不過是古源巫術里，一個很小的分支。
札達術則是祭祀術、祝由術的末端分支，其核心是“祈禱上蒼風調雨順、”。
這放在古代，欽天監里搬磚的雜役都得倒背如流的東西……
不過流傳到了各方，因當地自身情況，做出了些許改動和融合。
最終并形成了各自的一些東西，其中“札達術”，這是這個類別的極端……
說到底，萬法之源，還得看我們道門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