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歲的葉清漪被尊敬的長輩毀掉靈脈,毫不留情地扔到下界。葉清漪滿腔怨恨卻又無可奈何,靈脈破損跟廢人無二。
為了生存,葉清漪種起了被家族所不容的毒草,煉毒丹、做毒針。但再怎么會玩毒,她也不過14歲,她被嘲笑、被辱罵、被追殺......如今的鏡花水苑再怎么富麗堂皇,但它的底子是黑的。
在靈界,靈修總會比普通人高一等,哪怕你這個普通人再有權、再有勢。
三年來,她從未想過自己的靈脈能被修復。修復靈脈的辦法被上界大家掌握著,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哪怕知道了,那些珍貴稀有的草藥她也難尋齊。
“修復靈脈的方法我知道,但我還差三葉靑芝,這是皇家學院新人王的獎勵,我會拿到。”泠落另一只手輕撫葉清漪的肩膀,試圖讓她的情緒緩下來。
“我跟你一起參加新生考核。”葉清漪的聲音有些哽咽,她雙眼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們一起回九州。”
葉清漪一字一頓的,像是在許下什么誓言,她松開緊握泠落的手,傾身向前,一把抱住泠落,淚水無聲落下。
大抵她永遠不會忘記這天,她這個被家族丟進黑暗深淵的人,原來也會被救贖。
像葉清漪這種靈脈損壞按道理是皇家學院是不接收,但葉清漪練得一手好丹,雖然是毒丹,但歪苗子教著教著,說不定就正。
最重要的時候,泠落說這是她姐姐,總得給小天才一點面子,讓她感受到皇家學院的友愛。
考核那天,皇家學院門前人潮涌動,倒不是參加考核的人多,是那些富家公子小姐帶上好些侍從,侍從一個個杵在那里,很是礙地。
“今年皇家學院二百名報名生已經全部到齊,注意,你們只是報名生,不是新生。你們需通過學院設置的考核,達到要求者方可通過。”說話的是一名身穿藍色制服的老者,雖然看上去兩鬢白發,但說話依舊中氣十足。
“我是學院的一級導師,文和,也是你們接下來的考官。考核就一輪,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文和突然吼了一聲,嚇得那些發呆的人抖了個機靈。
“將靈力傳送到你們手上的銘牌,你們將進入幻境之中,幻境有一至五階的兇獸,擊殺一階兇獸可得10分,二階20分以此類推。兇獸數量有限,你們必須拿出全部實力來爭奪,積分達百分者即可通過考核。”
“當然了,你們也可以通過搶奪別人的銘牌來換取積分,用靈力將銘牌粉碎,里面的積分就是你的了。失去銘牌的將被傳出幻境,你可以回家了。”
“還有啊,你打不過的時候,記得自個把銘牌捏碎,自己出來,老頭我可不想進去撿尸。”
文和說完還哼哼了兩聲,不知道是不是泠落的錯覺,他似乎看了自己一眼,小眼睛還發著光。
“我們進去吧!”泠落朝葉清漪揚了揚手中的銘牌,得到回應后,就將靈力輸入其中。
只見眼前空間有些扭曲,她周圍的環境瞬間陰暗下來。
“還怪嚇人的。”泠落嘟囔道。
這里的樹很是茂密,遮擋了大半的天空,只有稀疏的光線透下縫隙落在地上面。樹暴露在地面的根像蟒蛇一樣粗壯,半截在外面,半截在泥土下。細長的藤蔓掛在樹枝上,時不時還會隨風晃動幾下。
泠落踩過地上的枯枝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泠落身上對于兇獸的血脈壓制在幻境里是不生效的,畢竟是虛構出來的東西,再怎么逼真也不可能完全一樣。
泠落還在四處溜達的時候,一陣刺耳的鷹唳傳來,大地都猛烈的搖晃起來。
有四個衣著華麗的年輕公子哥不知道從那里跑了出來,十分慌亂地向泠落背后的方向逃去,嘴里還念叨著:“五階兇獸,快跑啊!”
整整五十分呀!他們就這樣放過嗎?
泠落不理解。
那是獵鷹獅鷲,獅身鷹頭的龐然大物。獵鷹獅鷲用利爪將眼前礙事的大樹拍到在地上,再加上金黃色的羽翼扇動,卷起了不少塵埃。
“咳咳!”泠落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試圖把嗆人的煙塵驅趕,又低頭看看自己衣服上沾上了不少細沙灰塵,一向愛美、注意形象的狐貍怒了。
“你應該慶幸自己在幻境,不然我把你剁了烤著吃!”
泠落一個箭步,沖到獵鷹獅鷲的面前,腳尖輕點,未待獵鷹獅鷲有所準備,泠落就躍至獵鷹獅鷲鷹頭的高度。
只見紅光在泠落的指尖流轉,幻化成一柄火紅的長劍,劍身布滿紋路,像是遠古時的秘語。
這是泠落的本命武器,落羽劍。神獸與人不同,他們不需要四處去找一件趁手的武器,生來就有一件最適配自己的本命武器。當他們達到半道靈尊的境界時,武器也會生出靈智,陪伴他們左右。
隨著神獸的死亡,武器也會消散。
泠落記得楠梧教導她時曾說過,第一擊沒必要用過多華麗的招式,有時候動作越多,只會給敵人反應的機會。泠落揮動的手臂,將劍直直刺進獵鷹獅鷲的一只眼睛,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經做過了很多遍。
“咻——”
獵鷹獅鷲猛得將自己的腦袋一甩,發出怪叫聲來。泠落順著被甩出去的力,穩當踩落在一個樹枝。
獵鷹獅鷲像瘋了一般橫沖直撞,嚇得在暗中看戲的人跑了個精光。它的右眼變成個血窟窿,還有不少血涌出,血液將原本光滑的皮毛變得黏乎乎的一大塊。
獸本嗜血好戰,泠落這一劍無疑讓獵鷹獅鷲失去的理智,暴露出最原始的本能。
獵鷹獅鷲利爪在地面抓出數道痕跡,它的大嘴張開,附近的空氣似乎被它抽離,一個火球凝聚出來,在不斷變大!
泠落挑眉,原來是火靈獸,跟自己是同一屬性的。
只不過玩火嘛?怎么可能比得過她的本源之火,本狐貍可是你祖宗。
泠落收回落羽劍,手指捻著訣法,一朵巨大的火蓮在她眼前盛開,眨眼間,這火蓮化作數十朵,火光照映著女孩粉面紅唇,小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獵鷹獅鷲的不自量力。
“紅蓮流火!”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碰撞的靈氣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向外泄去,樹枝劇烈搖動,有些支撐不住的大樹從樹身彎折,直直倒在地上。
遠處的人只看到那里的天空被染成血紅,還有一陣陣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