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龍禹可以允許墨族人少量存在,但不會允許知道真相且不受他控制的人活著。”
墨成規說話的語氣很是平淡。
無法從中捕捉到任何情緒。
他好像在敘述一件再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仔細觀察,還能在他眼底看見一閃而過的恨意,以及一絲迷茫的情緒。
墨驚鴻聽完墨成規的話,沉默片刻,“所以,當年墨族內,出現了一批背叛者對嗎?你是那些背叛者,還是他們的后代?”
墨驚鴻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墨成規對上墨驚鴻的雙眸,就有種被看穿了感覺。
墨成規面不改色道:“任何族群內,都會有為利益不擇手段之人。”
“我無法為那些人辯解什么。”
“而我作為他們的后代,作為既得利益者,我的懺悔也會更加無力。”
“龍禹其實并不知道墨族有一種特殊的傳承。”
“哪怕我們被抹除了靈魂上的所有傳承,我們依然有辦法得到傳承。”
“這種傳承方式只有墨族人,無論是誰,用任何方式,都是無法對墨族之外的人說的。”
“這是墨族始祖為了保護墨族后代創造出來的特殊傳承。”
“所以我才會在晉級六級靈魂者后知道有關墨族的一些事情。”
“可我已經干了很多錯事,永遠無法得到墨族的原諒了,我還助紂為虐,殺死了很多墨姓者……”
墨成規說到這里,眼中露出沉痛之色。
墨驚鴻看不清楚墨成規面具下的臉,也無法透過黑袍窺探他身上的氣息。
“我怎么確定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墨驚鴻反問道。
“等你成為六級靈魂者,就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墨成規說完,又補充道:“我的先祖背叛了墨族,所以我得到的傳承記憶并不完整。”
“你的先祖一直都遵從著墨族族規,你得到的傳承也必然是完整的,你將來會知道更多當年的事情。”
“墨族是被迫離開神人族的,這中間必定還發生了特別的事情,才會促使你的先祖離開了神人族。”
“當然,你也可以直接去問現在的族長墨羽翎,她應該比我知道的更多。”
“神人族遠比你想象的要強大很多,龍禹甚至已經找到了對付神族的辦法,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和龍禹對上。”
“龍禹這個人只能接受被他掌控的效忠于他。”
“但凡對他有威脅之人,他必定會斬草除根。”
“我言盡于此,多的東西我無法說出口。”
墨成規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墨驚鴻就聞到濃郁的血腥氣。
這股血腥味來自于墨成規。
墨驚鴻發現墨成規渾身上下都是傷。
墨驚鴻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僅是一些規則之力的反噬而已,養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墨驚鴻面上沒有什么變化,淡淡問道:“你剛才對我說的這些話,龍禹知道后會放過你嗎?”
“我不會死。”墨成規并沒有從正面回答墨驚鴻的問題。
“你為什么要選擇在這時候告訴我這些?”
墨成規道:“龍禹已經安排了大批的神人族強者在原始虛空之外抓一個人。”
“為了防止對方逃走,他甚至還在無垠之地安排了人。”
“還有其他很多地方都有神人族的強者蹲守著,準備抓住那個人。”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
“她只要離開原始虛空,就會面對無數神人族的強者,即便她躲入無垠之地,也不會安全。”
“龍禹手底下的強者無數,從來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少底牌。”
“他沒有最信任的人,為他掌控那些勢力的都是傀儡人。”
“在龍禹看來,自己的分身,分魂化身,以及中蠱者,簽訂契約者都不可信。”
“唯獨那種沒有任何七情六欲和自己思想的傀儡人,他才會信任幾分。”
“龍禹手里掌控的勢力我無法探查清楚,我只知道,他若是得到那位的傳承后,繼續再成長下去,墨姓者將會徹底消失。”
“龍禹現在唯一會忌憚的,就是像古淵召喚出來的那位始祖一樣的人物。”
“但等龍禹得到那位的傳承后,他就無需忌憚了。”
墨成規話音剛落。
墨驚鴻就聽見了‘嘀嗒’聲。
血腥氣也更重了。
他探查一番,發現墨成規所坐的地方已經有一攤血跡了。
墨驚鴻道:“你說這些,是想要我干什么?”
墨成規道:“告訴鳳傾染,別離開原始虛空,至少現在別離開,一旦出了原始虛空,她身邊的人護不住。”
“古淵很強,神玄龜速度很快,鳳青梧不弱,還有其他人也很不錯,但僅憑這些人,擋不住神人族。”
“只要鳳傾染落入龍禹手里,她就不會有逃走的機會。”
墨成規說完這句話后,眼眶之中也有鮮血溢出。
墨驚鴻道:“別說了。”
染染不可能不離開原始虛空。
況且墨成規的話誰知是真是假呢?
或許一切都是龍禹安排好的,想要他們恐懼龍禹,自亂陣腳。
還有一種可能,墨成規想在他這里打探到染染的行蹤,以及其他計劃。
墨成規咳嗽了幾聲,明顯虛弱了很多,周身氣息也很紊亂,“沒關系,我只能趁此機會告訴你。”
“就當我為我的先輩們贖罪了。”
“而且我現在告訴你這些,剛好可以借用對戰之傷掩飾反噬的傷害。”
“我還有一個東西要交給你。”
墨成規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墨驚鴻,“將這個交給墨羽翎吧。”
墨驚鴻拿起令牌,看見了上面的彼岸花,這與他手里的令牌十分相似。
只是他令牌上的彼岸花有著輪回引渡者的氣息。
而這顆令牌上的彼岸花就是純粹的彼岸花,沒有輪回引渡者的氣息。
墨成規道:“這是我們先祖留下來的,說墨族其實總共有七塊這樣的令牌,可是他們只得到了一塊。”
“就是我給你的,我得到的記憶里面,有三塊在墨羽翎手里,另外三塊則是不知所蹤。”
墨驚鴻看著墨成規,手指輕輕摩挲著令牌上的彼岸花上,仿佛想到了什么。